疼。
陸染染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。
她的五臟六腑就像是燒起來似的,悶在皮肉裏的疼,順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“好......疼!”
陸染染掙扎着,卻忽然被人狠狠摁在了地上。
她盡力睜開眼,看到同父異母的妹妹的那張臉。
原本還算漂亮的臉上,現在卻盡是陰狠毒辣的神情。
“陸染染,你醒啦?”陸芸芸湊近了問她:“水好喝嗎?解渴嗎?”
陸染染這才明白過來,她喝的水裏,被陸芸芸下了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很生氣?陸染染,這一切,都怪你太廢物了!”
陸芸芸撕下平時斯文秀氣的假面,拿刀抵着陸染染,冷笑起來。
“腦子不好又識人不清,你不死,誰死?!”
陸染染捂喉嚨,渾身疼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陸芸芸一腳踩在她的身體上,彎下身惡狠狠地道:“明明你給家族蒙羞!憑甚麼爺爺還要給你留一份遺產?”
……
在看到陸染染沒事人一樣的瞬間,柳悅兒呆了一下。
陸染染若無其事地朝她微笑:“悅兒!”
柳悅兒是她唯一的好朋友,也是她從中學起唯一的閨蜜。
但重活一世後,她才知道,無論是好朋友,還是好閨蜜,那都只是她以爲。
她的死,柳悅兒也是兇手之一!
柳悅兒明顯沒想到她會按時出現在學校裏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陸染染大大方方地衝着她笑,心底冷笑不已。
上一輩子,她和柳悅兒的表哥發生關係,因爲是藥性和酒精,日上三竿才起牀,被前來找她的父親繼母闖進酒店,抓個正着。
柳悅兒的表哥再倒打一耙,說她主動要求的,就此把她的名聲和清白都毀了。
如果不是那件事,後來她也不會......
陸染染收起笑容,一臉疑惑地問:“悅兒?悅兒你怎麼啦?”
柳悅兒這纔回神,壓下心底的驚疑不定,擺出親切的笑臉,上來拉住陸染染的手。
“染染,你昨晚喝醉了,我本來想送你回去的,但家裏有事實在送不了,所以開了房間給你,你沒事吧?”
陸染染笑得一臉天真:“你看我不好好的嗎?悅兒,你家裏怎麼了呀?需要我幫忙嗎?”
她四兩撥千斤,直接把話題從柳悅兒打聽昨晚的事上,轉移到了柳悅兒的藉口上。
……
她要知道陸染染怎麼知道離開酒店房間的。
陸染染回頭,一副對她不設防的樣子:“我清醒了些,想到今天要上學,就忍着頭暈回去了。”
清醒?
柳悅兒心底的懷疑更深。
酒醒了還有藥性在,在那種藥性下,陸染染根本不可能離開男人!
“哦對了,昨晚下了好大的雨。”陸染染說着彷彿就要打噴嚏:“我一路淋雨,冷死了,都怕今天感冒呢!”
柳悅兒這纔想起來,昨晚確實下了大雨。
那藥會讓人身體發熱,頭腦不清醒,但淋雨有降溫的效果,也說不定昨晚雨水太冷,反而幫陸染染抵制住了藥性......
這運氣,可真好!
柳悅兒恨得牙癢癢,沒想到一場雨,能救了陸染染。
酒店那邊,她也打電話問過了。
酒店說,是房間裏打電話過去要的服務。
通話沒有錄音,電話那頭聲音也有點嗡,聽不出男女,所以只能確定是住房的人點的服務,並不能確定是誰打的電話。
而且陸染染說她醒了之後還頭暈,說明酒勁沒散。
她表哥說過人,大約是從浴室出來就不見了,如果那時陸染染還帶着酒勁,沒發現浴室裏有人,直接就走了,似乎也沒甚麼問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