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行或爬,渾身腐肉的喪屍填滿曾經繁華璀璨的鋼鐵都市,倖存者龜縮在角落苟且偷生。
驚恐慘叫,激昂嘶吼,絕望怒罵。
活着、死去還是生不如死......
————
“啊!”
柳虞渾身是汗的驚坐而起,小腹狠狠撞上固定在車窗下的小桌板。
火車上其他乘客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一大跳,幾道嫌棄的眼神立即掃到她身上,脾氣不好的更嘴裏嚷起幾句國罵。
柳虞顧不上小腹劇痛,道歉幾聲後茫然落座,車廂內重新陷入嘈雜。
她縮在座位上,驚詫的目光牢牢鎖定自己完好無損,有血有肉的右胳膊。
她不是在末世6個月時死了嗎?
死在了共同進退,同甘共苦的隊友手上。
“小虞我知道你身上有祕密,幫我擋一下!你肯定不會死的!”
一句話的時間,她蹙然被隊友拽到身前。
還沒等她轉過頭,血淋淋的喪屍巨口已狠狠鑿進她的肩窩,張口惡臭的喪屍一甩頭,“誇嚓”,她半個肩頭竟被硬生生撕斷,森森白骨敞露而出,鮮血噴射。
血沫瞬間湧上她喉頭,堵住所有痛苦嗚咽,全身滾燙的血液自傷口噴湧而出,激起周圍無數喪屍興奮嘶叫,沒有章法的撲向她。
……
柳虞在大媽出聲之前就有猜測,他們可能沾那種東西,但沒想到這兩個人膽子這麼大。
末世磨礪,柳虞慣會的就是演戲,她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,“不會吧?”
大媽很滿意柳虞眼中的震驚,隱晦的笑兩聲,壓低聲音:“我說的能有假?”
眼見柳虞震驚的眼神逐漸變得怪異,她佯裝咳嗽兩聲,“你也別想太多,嬢嬢我是Y省的,我們那就防這東西,本地人都知道點門道。”
柳虞恍然大悟的點頭,嘴上順勢轉移了話題,趁着聊天還從大媽手上騙到半把瓜子,一起愉快磕了起來。
細細咀嚼嘴裏焦香的瓜子仁,柳虞心思升起。
她正大膽籌劃着甚麼,對面靠過道邊的男人突然嘴裏悶哼一聲,半抬起頭,不舒服的扭動身體。
柳虞隱晦打量男人露出的整張臉,觸及,瞳孔驟縮!
那男人無意間露出的眼珠灰白,眼球表面彷彿附着一片灰膜。
就她和大媽聊天的這小段時間裏,男人剛剛還顏色正常的皮膚漸漸發青,脖頸下更蔓延出深紫色的脈絡痕跡。
柳虞心裏咯噔一下,捏着瓜子皮的手指緊繃。
隨後迅速把手中未喫完的瓜子拿餐巾紙一包塞進口袋,再撈起腳邊的包提到膝頭。
現在手邊沒有可做武器的東西,裝滿東西的揹包尚且能擋一擋。
上一世她確實有聽說過喪屍病毒在大範圍爆發之前有小規模出現過,但她沒想到會被她碰上,還這麼早,她上一世怎麼沒注意到?
再度仔細觀察男人的模樣,這顯然是要喪屍化的症狀。
……
遠離新鮮‘食物’的喪屍“啊啊”低吼着,胡亂揮動雙爪,眼見就要撓上柳虞手臂。
忽的一張小黃紙貼上驗票員的鞋底,觸之消失,喪屍的動作立刻遲鈍了幾分。
周圍羣衆只見一個穿着道袍的小娃娃舉着木劍撲到驗票員的小腿上,嚇得不行,馬上就有一個熱心腸的老阿婆壯着膽子上去拉他回來。
“小娃危險,莫添亂!先跟着婆婆,你媽媽正抓壞人呢。”
靈寶噘着小嘴嘟嘟囔囔的反駁:“靈寶纔沒有添亂呢!靈寶很厲害的!”
靈寶看了眼柳虞“偉岸”的背影,心中默唸:而且她也不是靈寶的媽媽。
柳虞見喪屍動作突然遲緩,瞅準時機,一手拉緊包帶,另一手分兩次擒住喪屍還在亂揮但明顯僵硬的手,包帶鬆開再纏繞上,徹底把瘋狂的喪屍壓制住。
女喪屍呈抱首投降式被制服在底下,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掌聲,“好樣的!”
“女中豪傑啊!”
“這甚麼病,怪嚇人嘞,俺手心都嚇出汗了......”
站外的警察終於趕來,最近的救護車也“嗚嗚”的及時到場。
幾個身強力壯的警察迅速翻越驗票口,接手柳虞膝蓋下躁動的驗票員。
柳虞功成身退,接過其中一個警察遞過來的,已經爛的不像樣的揹包。
她兩指嫌棄的捏着揹包一角,不放心的和警察囑咐。
“這驗票員極可能是狂犬病,被她咬傷抓傷的人大概率會被傳染,剛剛那個被咬的人,你們要注意,最好也控制起來,另外你們也要小心防護,別被咬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