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每週日,傅停舟都會帶着我們的兒子,去給他白月光做一天丈夫和孩子。
只因他白月光患上了親密關係障礙,需要接受“穩定家庭體驗”,才能痊癒。
所以治療期間,兒子要叫她媽媽,傅停舟要以丈夫的身份陪伴她,連我們的家也要暫時按照她的喜好佈置。
我反對過。
傅停舟將評估書推到我面前。
「你擁有我們一輩子,她每週只借一天。和一個病人計較,會影響她康復。」
最初兒子回到家,還會撲進我懷裏,悄悄告訴我,他只有一個媽媽。
三年後,學校舉辦家庭開放日,我卻被老師攔在禮堂外。
家庭關係確認表上,母親一欄寫着連雪稚。
我的名字被放在最下面,備註是:其他照料人。
父親和孩子的簽名並排落在紙尾。
傅停舟解釋,完整的身份記錄能增強治療效果,真正的妻子和母親無需靠一張紙證明。
禮堂裏,兒子牽着連雪稚走上臺。
主持人提到我時,他馬上拿過話筒: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學校系統彈出一條權限變更提醒。
我的家長賬號被降爲訪客,連雪稚成了傅彌生的首要聯繫人。
我趕到畫室時,她正對着鏡頭拆一隻印着基金會標誌的文件袋。傅停舟坐在監視器旁,工作人員在門口貼上“家庭觀察期間,請勿打擾”。
我將手機放到他面前。
「活動表格已經結束,這項權限卻延續到了日常。傅停舟,我要求立刻恢復。」
他看了一眼屏幕,將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「封閉觀察需要雪稚獨立處理孩子的學校事務。你隨時可以通過助理瞭解情況,暫時退出不會影響你做母親。」
連雪稚從鏡頭前轉過來,胸前掛着原本屬於我的接送卡。
「今棠姐,彌生今天已經主動把家庭作業發給我了。孩子適應得這麼快,你應該替他高興。」
她說完便按下發送鍵,把三個人在禮堂裏的合照換成了學校賬號頭像。
我盯着照片裏彌生彎起的眼睛,想起他入學第一天。
他抱着我的腿不肯進教室,我在走廊坐了半個上午。
放學鈴響時,他飛奔出來,把第一張小紅花貼到我手背上。
傅停舟那天臨時有會,連孩子在哪棟教學樓都記錯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