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有扇銅門,能鏈接兩個世界。
一開始,我塞進兩箱食鹽,對面會推出一匣碎金銀;
塞進十盒青黴素,能換回一隻翡翠鐲子。
可半年前,對方給的回饋突然銳減。
即使塞進十幾袋大米,卻只能換回幾塊破舊衣物。
我以爲是對方遭遇了甚麼危險,
所以面對對方索要物資的請求,我依舊答應。
畢竟對方曾經給我的東西在現代的價值極爲珍貴,在我看來算是我佔便宜了。
我照舊往門裏塞對方需要的物資。
可直到昨天凌晨,銅門猛地被撞開。
一個渾身是傷、鎧甲碎裂的男人跌了出來,重重跪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嘴脣乾裂,滿眼血絲,聲音極其嘶啞:
“你收了我們這麼多東西,一點物資都沒給過,你到底是不是人?”
我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,呆立當場。
明明是你們幾個月沒送來甚麼好東西,反而一次接一次地跟我要物資啊?
……
掛斷電話後,我盯着銀行卡里僅剩的三位數餘額發呆。
大批量採購高價醫療物資,已經把我這幾年攢下的錢全掏空了。
連顧澤說的那個結婚基金,我也一分沒剩全砸了進去。
我站起身,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保險櫃前。
輸入密碼,櫃門彈開。
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個紅絲絨盒子。
我打開盒子,一隻晶瑩剔透的帝王綠翡翠鐲子靜靜地躺在裏面。
這是幾個月前,我用十盒青黴素換來的。
當時拍賣行的鑑定師看到它時,手都在發抖。
“宋小姐,這鐲子若是上了秋拍,起步價少說要一千五百萬。”
我一直把它當做鎮宅之寶,捨不得賣。
但現在,門那邊的人在流血。
那塊帶血的破麻布就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我把鐲子連同盒子一起塞進帆布包裏,轉身往樓上走。
剛走到客廳,大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