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收了尾,空氣依舊燥熱。
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,夏苒穿着灰白色的T恤和破舊的牛仔褲站在路邊,素白的小臉乾乾淨淨的。
在裏頭幹活改造,所以膚色有些粗糙,眉心處還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,反而添了幾分魅色。
夏家沒人來接她出獄。
夏苒冷冷一笑,眼前浮現出前世那女人猖狂的笑容,張牙舞爪地衝着她叫囂着。
“夏苒,你真以爲自己是我姐姐嗎?不過就是我爸媽撿來的賠錢貨,除了給我背鍋頂罪,你還有甚麼價值?”
“現在你坐了牢,丟了夏家的臉,活着還有甚麼意思?不如,去死吧!”
如索命魔音般的女聲依舊在耳邊縈繞,夏苒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鐵門,不由地狠狠攥緊了拳頭,聲音滿含恨意:“夏雲琪!”
誰能想得到,上天憐惜她含恨而終,竟然讓她又重生到出獄這一天,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。
前世,她執着於親情,錯信白蓮花妹妹,被夏雲琪玩弄在股掌之中,夏雲琪當小三她去頂包,夏雲琪意外傷人,她去蹲監獄。
到最後夏雲琪把一切做過的壞事都推到了她身上,害的自己被尋仇的人活活打死。
臨死前她才知道自己被領養的身世,而一直裝無辜的夏雲琪原來是最想害死她的人。
她前世就是腦子秀逗了纔會替夏雲琪坐牢,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一回,可不能這麼簡單放過這個好妹妹。
夏苒忽地抬頭看向明媚的天光,緩緩勾起冰冷的脣角:新的人生,開始了。
......
……
一波神操作,讓所有人猝不及防。
這女人瘋了吧!竟然敢親餘爺!
這圈子裏除了餘城的義妹,他還讓誰近過身?更別提外面那些不乾不淨的。
大家等着看夏苒的悲慘下場,紛紛屏氣凝神等着餘城發飆。
夏苒半點不懼,眸光直白而熱烈,直勾勾地盯着餘城,甚至抬起手指抹了一下他的脣角,挽起一抹堪稱魅惑的笑容:“餘爺,不好意思。誰都有第一次,我還不太熟練。”
她比任何人都明白,餘城從不和人接吻。
在他心裏,吻是很虔誠的事。
可她就是要動這老虎鬚子,險中求勝。
前世血的經驗在前,她十分篤定:餘城這樣的男人,歷經千帆,看遍繁華,凡夫俗子怎麼能提起他的興趣呢?
餘城眸色深了深,面上冷意如冰雪爆發,猛地站起身。
衆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,卻見那女人還不知死活地往餘城面前湊了幾分,頓覺慘不忍睹:完了,等着收屍吧。
“如果你生氣這個,不如我們多練習一下?”
夏苒伸長脖子踮起腳尖,視線勉強和他平齊,眸子亮晶晶的,飽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,唯獨沒有臨死的恐懼,宛如初生牛犢,單純而熱烈。
餘城猛地伸手,將人攔腰抱起,低頭看着一點也不緊張的夏苒,冷聲道:“你膽子倒是大。”
“膽子不大,怎麼配得上您這一吻?”夏苒抿脣,微微一笑。
……
餘城冷漠地閉着眼睛,等待着劇痛襲來,結果身下卻軟得不可思議。
滾了幾圈停下來,他睜開眼睛,卻見夏苒笑眯眯地躺在他身側,一條腿還架在他大腿上:“餘爺,刺激嗎?”
如餘城所說,他從來不缺男人女人過來獻媚。
能吸引他的,從來就不是那副虛無的皮囊,而是能讓他感興趣的靈魂。
這也是前世夏苒能夠陪在他身邊那麼多年的原因。
她前世做過同樣的事情,當時更多是出於悲憤和恐懼,想要和餘城同歸於盡。
誰知道兩人恰巧落在了第二天做活動要用的巨型玩偶身上,誰都沒死成,反倒是讓餘城對她起了興趣。
這次,她主動送上門來,也有把握保護自己安然無恙。
餘城眯了眯眼睛,眸底掠過一道不可思議的亮光,波瀾不驚的眸子閃了閃,很快冷靜下來掃了眼周圍,若有所思:“你早就知道跳下來會這樣?”
夏苒驚訝地看着他:“當然......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餘爺的人生需要一點猛料,才配得上您這樣高高在上的氣度。”她爬起來,對餘城伸出手,“餘爺,這料足嗎?”
看着面前這隻有些粗糙的小手,纖細瘦弱,彷彿不堪一擊,骨子裏卻流動着冒險激情的血液。
餘城從墊子上一躍而起,錯開夏苒的手,心中對夏苒卻愈加好奇,脣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: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夏苒面上一喜,毫不掩飾地衝他撲過來:“餘爺放心,我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的。”
餘城毫不猶豫地抬手將小獵物納入懷中,卻是面色冰冷,她竟然把這個當作是工作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