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圈有個人盡皆知的祕密,賀家真正的太太其實是一顆枇杷樹。
賀嶼風把所有的注意力和愛都給了那顆枇杷樹。
只因那枇杷樹的種子是養姐的遺物,而那顆種子也是養姐離世那年賀嶼風親手所種。
養姐離世後的二十年裏,賀嶼風只要有空就會去枇杷樹下小坐,寒來暑往,風雨無阻。
他不肯碰我,不肯與我交流。
我知道他心裏有怨。
怨養姐爲了彌補我故意推開他,怨我在他賭氣時答應了他的告白。
更怨他自己在我19歲那年從我的養父母手中救下我,把我帶回杜家與親生父母相認。
從而間接導致養姐心死出國,在異國他鄉鬱鬱而終。
他臨終前,拉着我的手,氣若游絲地說:
“照顧好枇杷樹,每年結果之時來給我和你姐姐上香。”
眼淚在眼眶打着轉,我終是不甘心,問出了口:
“你就沒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?”
他透過我,像在與故人對話:
……
2
那天過後,不知道賀嶼風和養姐說了甚麼,兩個人重歸於好。
可姐姐不敢看我,偶爾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愧疚。
我知道不能這樣下去,於是主動找姐姐私下談話。
“姐姐,你不必覺得虧欠我,當年的事怪不到你的。”
姐姐的眼淚在此刻決堤,她眼眶通紅:
“我時常在想,如果當年你沒有走丟,和賀嶼風在一起的人應該是你,是我偷了你的人生......”
我抬手輕柔地擦拭姐姐臉上的淚痕:
“沒關係的,我不喜歡賀嶼風,我只希望姐姐能幸福。”
在這次談話中我們終於敞開心扉。
不知道聊了多久,我從姐姐的房間出來,恰好在走廊遇到了賀嶼風。
他斜斜地倚靠在護欄處,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我經過時朝他點頭示意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拉住了我的袖子。
我轉過頭,皺眉看向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