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線拉開,警察對着河灘上的一具三歲孩童女屍拍照,四周都是人,指着被水泡的發白的屍體指指點點。
“這可憐的,才幾歲哦,不知道家長幹甚麼喫的,竟然讓孩子一個人玩,看看這,說沒就沒了!”
“哎,可能是有甚麼原因吧。”
“也是無緣,有緣的孩子怎麼都會跟着爹媽長大,無緣的孩子也就這般了。”
“......”
各種聲音落進耳裏,我站在人羣外,看着那躺在地上無聲無息的孩子,腦子嗡嗡嗡,身體止不住的顫。
恐懼讓我全身發麻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裏。
但是,我的腳動彈不得,我的眼睛更是離不開那小小的身子。
她冰冷的躺在河灘上,動也不動。
她了無生氣,一點都不像睡着了。
那不是我的歲歲。
我的歲歲不是這樣睡的,她睡着了嘴角都是帶着笑,甜甜的。
只要我出現,她就能很快的感覺到,然後睜開眼睛,聲音奶糯的叫媽媽,像小精靈一樣飛奔到我面前要抱抱。
她可愛乖巧,懂事聰敏,是我的小棉襖。
她不可能躺在地上,看不到我。
……
我毫不畏懼,甚至仰頭,猩紅着一雙眼看着她。
砍我十刀,只要我不死,我都會找她和程文旭報仇。
如果我死了,沒S她們倆,那我就變厲鬼,折磨死他們。
我安寧孤女一個,孑然一身,我甚麼不怕。
程文旭抱住了周盈,強行把她帶走,“歲歲死,她心裏過不去,你不要跟她計較,而且現在伯父剛簽下一個大項目,那個項目很多人盯着,要在這個時候出事,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可是我氣不過!”
“我知道,那幾刀已經夠了,我愛你。”
程文旭吻着周盈,攔腰把她抱起,快步進了別墅。
我被幾個保鏢抓着,跪在那,看着這一幕,一把掙脫保鏢,起身離開。
歲歲,沒關係,媽媽不會放棄的。
雨又下了起來,雨水從我身上落下,血跟着流淌。
我一步步往前,似個孤魂野鬼。
噼啪——!
一道閃電落下,我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倒在了地上。
這一刻,一束光從前方照過來,把我眼前的黑暗點亮。
……
我給藍姐打了電話,便在她的辦公室等着。
沒多久,藍姐回了來,“雖然在他點你的時候,我就心裏有了底,但他這麼快的就開口,還真是出乎我意料。”
抽着煙,藍姐走進來。
我看着藍姐,“他到底是甚麼人?”
之前藍姐並沒有跟我說過今晚我陪酒的人是誰,只說我只要去,便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藍姐搖曳着身姿,坐到沙發上,雙腿佼疊,吐出一口煙,“鼎盛集團的總裁,明市那邊的大人物,富一代,聽說草根出身,但手段狠,年紀輕輕就穩坐鼎盛的頭把交椅。”
“這次明市到臨海市的輕軌項目,就是他和周正國在爭。”
“雖然目前看着他輸了,但不代表這件事就能那麼輕易成的。”
“周正國是臨海市一手遮天的大人物,在明市他就是那一手遮天的人。”
“臨海市到明市的輕軌,要想順利開展,必須兩個市合作。”
“這次就是周正國請他來的。”
我之前的工作很簡單,幼兒園語文老師,沒有在公司裏做過,不知道這些商場上的彎彎繞繞,爾虞我詐。
我不是很懂,“你的意思是?”
藍姐點了點菸灰,吸了口煙,看着我,笑的奪人心魄,“聽說兩人曾經有那麼點過節,具體是甚麼,沒有人知道。”
“但是安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