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顧染親自下廚,做了一大桌飯菜等薄司寒回家。
可眼見指針已經走向十一點,他還沒回來。
顧染心裏有些忐忑。
畢竟誰都知道,這段婚姻是她求來的,薄司寒並不喜歡她,甚至可以說是厭惡。
若放在以前,她也就不奢求甚麼了。
可現在......
手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她彎起脣角。
哪怕看在孩子的份兒上,男人應該也能對她好點兒吧?
大門傳來“咔擦”一聲輕響,顧染心上一喜,連忙迎過去。
“司寒,你回來了。”
薄司寒今天穿了件深色的羊絨大衣,挺拔的身材在冬夜裏顯得越發清俊冷貴。
看到顧染的第一眼,便道:“顧染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顧染愣了下。
直覺告訴她今晚的男人有些不對勁,可想到包裏的那張驗孕單,她又笑起來。
……
薄司寒眸色一緊,連忙說道:“盡全力保住孩子,我馬上就到!”
他再也來不及多想,掛斷電話後將離婚協議書往顧染懷裏一塞。
“簽完字放家裏就好!我晚點派人來拿!”
說完,上車匆匆離去。
顧染握着離婚協議書,看着漸漸遠去的車子,只覺心如死灰。
五年暗戀,三年婚姻,她自以爲付出了一切,到頭來抵不過人家輕飄飄的一個電話。
這樣的婚姻,是真的沒有挽留的必要了吧?
她沒有看協議上的內容,回屋後便找了支筆草草簽字,然後簡單收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下樓。
傭人李嬸見她提了個大行李箱下來,有些驚訝。
“太太,這麼晚了您要去哪兒?”
顧染想起之前薄司寒的話,諷刺的扯了下脣角。
“以後別叫我太太了,叫我顧小姐吧!”
他不喜歡她這個妻子,她也不想要了。
李嬸啞然。
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發生了甚麼事情,但也隱約聽到了剛纔的吵架聲,頓時不敢再說話。
……
“啊,不要!”
顧染猛地驚醒,從牀上坐起來。
窗外投來和煦的陽光,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,全身都是冷汗。
就在剛剛,她又做夢了!
就好像這五年來每次做的夢一樣,她趴在冰冷的石頭上,眼睜睜看着顧彥被海水吞沒,卻沒有任何辦法,一片絕望!
顧染閉了閉眼,努力壓下心底的情緒。
就在這時,臥室門“啪嗒”一響,兩個小包子闖了進來。
“媽咪!”
他們一個男孩,一個女孩,雖然氣質打扮各不相同,卻都長得十分漂亮。
顧染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,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
女孩顏顏邁着小短腿努力的爬上牀,摸到她身上的冷汗,擔心的問:“媽咪,你又做噩夢了嗎?”
顧染淡淡笑了笑,“沒有,媽咪只是剛剛在牀上做了會兒瑜伽,出了身汗而已。”
旁邊卻傳來男孩顧瑾安冷漠的聲音。
“媽咪撒謊!做運動只會導致血液循環加速,讓臉色變紅,可你的臉色卻很蒼白,所以一看就是做噩夢了!你又夢到舅舅了吧?”
顧染一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