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約莫二十一二的少年,裹着圍裙,雙手端着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快點,磨磨唧唧的,都做了三年的飯了,還那麼墨跡,你是想餓死我們嗎?”
一聲尖銳刺耳的婦女生從大廳的位置傳來,顯得十分不耐煩。
“來了來了,岳母彆着急。”
葉雲一路小跑,朝着飯桌之上急匆匆的跑去,手中的湯水也撒地上了幾滴,葉雲腳一踩,地上便是髒兮兮的。
在飯桌之上,坐着一對夫婦,男的正是葉雲的岳父唐東山,女的正是葉雲的丈母孃林豔,此時林豔一臉不悅的看着葉雲,怎麼看怎麼覺得葉雲不順眼,唐東山還好,板着臉,不知道心中在想着甚麼。
葉雲雙手恭敬的將那一碗湯放在林豔的面前,腰身直接彎下九十度,要多恭敬有多恭敬。
“啪!”
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葉雲臉上,葉雲詫異的看着丈母孃林豔,自己已經做到萬分小心了,但是不知道爲甚麼哪裏又得罪林豔了,三年來,葉雲是在這個家族受盡了屈辱,不爲別的,就是因爲葉雲沒本事,農村家庭出身,並且還沒工作,上門女婿罷了。
“你是幹甚麼喫的?看看你把地板弄的髒的,你說說你能幹甚麼?端個飯都把地上弄得這麼髒,連狗都能把這點事幹好,你個廢物。”
林豔刺耳的聲音不斷的在大廳內迴盪着,肆無忌憚的謾罵着葉雲,要多難聽有多難聽,葉雲雙手垂着,渾身肌肉緊繃,面對林豔的謾罵,葉雲是半點氣都不敢吭聲,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謾罵。
“擦乾淨喫飯吧。”
林豔好像是罵的累了,便是深呼吸一口氣,對着葉雲白了一眼說着。
“是,媽。”
葉雲如釋重負,連忙便是用抹布將地上擦乾淨,而後便是端着碗,在一旁的角落蹲下,開始喫飯,三年了,葉雲從來沒有上桌子上喫過飯,都是蹲在那個牆角喫飯,葉雲一手端着碗,一手拿着筷子使勁的將米飯往嘴裏塞着。
……
“喂!”
葉雲撥通了叔叔的電話,對面傳來慵懶的聲音。
“叔叔,是我葉雲,你侄女又病了,這次的腫瘤比之前更大了,必須在今晚做手術,需要二十萬……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當葉雲說到手術需要二十萬的時候,電話內邊傳來一聲急促的掛斷聲,葉雲再次撥打一個電話。
“舅舅,我妹妹病了,需要二十萬做手術,舅舅……”
“滾滾滾,老子還沒錢呢。”
“嘟嘟嘟~”
這一次葉凡照樣沒說完,舅舅不耐煩的聲音便響起了。
葉雲再次撥打電話,一次一次又一次,但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,轉眼間,葉雲將所有親戚的電話都撥打了一遍,結果都是沒有好臉色,甚至還有人冷嘲熱諷,葉雲無力的癱坐在地上,手機也不自覺的掉落。
“怎麼辦?怎麼辦?”
葉雲悲傷至極,內心一片混亂,往日的親戚都如瘟神一般牴觸着葉雲,生怕被葉雲黏上,逃命似的逃開。
“高利貸。”
葉雲腦袋中嗡的一下想到了高利貸,當即葉雲便是朝着東元市內的一個大廈內跑去,葉雲知道,這裏有一個高利貸的團伙,放款很是及時,但是利息卻很高,不少人因爲還不上那個團伙的高利貸,便是跳樓自殺了。
葉雲管不了那麼多了,必須借二十萬出來,就算還不上,那自己就賣腎,賣眼角膜,以自己的命換妹妹的命,葉雲一咬牙,便是朝着大廈內走去。
……
葉雲一路朝着醫院狂奔而去,猛然的推門而入,只見母親林葉櫻正在看着熟睡之中的葉諾兒,滿眼血絲,心力憔悴。
“葉雲,你回來了。”
林葉櫻見到葉雲回來後,當即內心之中好像有了甚麼依靠一般,眼神堅定了些許,葉雲看着母親這般憔悴的模樣,頓時葉雲心中一痛,爲甚麼自己要將記憶封鎖到二十二歲,若是早上一兩年,那這個養育自己二十多年的母親也不會變成這樣。
“媽,去給我買一盒銀針來。”
葉雲看着熟睡的妹妹,神識探索到妹妹已經被注射了鎮定劑,暫時安睡了而已,葉雲心中一痛,醫院,果然是沒錢莫買命啊。
“好。”
林葉櫻聽到葉雲的話後,沒有多說甚麼,直接便是出門買銀針去了,林葉櫻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,這一刻,好像不認識葉雲了一般,葉雲身上忽然有種久違的自信一般。
葉雲坐在病牀上,用手輕輕的撫摸葉諾兒的額頭,並用神識探視着葉諾兒的身體情況,已經是晚期了,按照這個世界的醫學,就算是有二十萬,也無法救治,葉雲慶幸着自己今日解封記憶,一切還不算晚,若是在過一天,恐怕葉雲要歇斯底里了。
“葉雲,你的銀針買來了。”
林葉櫻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來,遞給葉雲一個精緻的盒子。
“媽,你先出去。”
葉雲,拿到銀針的第一時間,便是將林葉櫻推出屋外,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,決不能有半點差池,否則一命嗚呼。
葉雲將林葉櫻推出去後,便是開始對着葉諾兒施針,九轉八陽針,一共八針,每一針縱橫交錯出不同的針法,足足能夠變化出六十四套針法,所謂九轉,同一個人,只能被九轉八陽針救治九次,到了第十次,便是天人也無力,就好像人體,一輩子只能夠承受三場大病一樣。
此時葉雲一股腦便是將葉諾兒身上不同的學位刺去,雖然二十多年沒用過了,但是憑藉着熟練的手法,葉雲還是及其快速的扎針的。
八道銀針在葉諾兒身上散發淡淡青色的光澤,葉雲手掌朝着葉諾兒的腹部按去,真元通過手掌來協助腫瘤消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