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爸在家裏放了一個懲罰盲盒。
我和媽媽每個月的生活費、買衣服的錢,甚至看病的資格,都要靠抽盲盒決定。
他管這叫命運的磨練。
媽媽昨天胃出血,痛得直不起腰。
我哭着去抽盲盒,抽到了一張“忍耐卡”。
我爸把卡片貼在冰箱上:“運氣不好怪誰?喝點熱水忍着吧,別浪費錢。”
當天下午,我跟着他去了高檔商場。
他蒙着一個漂亮阿姨的眼睛,讓她在十幾個愛馬仕盲盒裏隨便挑。
漂亮阿姨嬌滴滴地說:“抽不到喜歡的怎麼辦?”
我爸摟着她,笑得一臉寵溺:“那就全包了,我的卡給你隨便刷。”
我看着阿姨手裏那個價值三十萬的包,摸了摸口袋裏媽媽帶血的紙巾。
回到家,我沒有去撕冰箱上的忍耐卡。
我只是默默打開了我爸鎖在保險櫃裏的那個U盤。
裏面全是他這些年轉移婚內財產和職務侵佔的流水賬單。
……
2
第二天中午,奶奶帶着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來到了家裏。
男孩叫浩浩。
奶奶進門就四處打量,最後把目光落在媽媽的手腕上。
“林婉,你那個媽留給你的玉牌呢?摘下來給浩浩玩玩。”
媽媽把手往後縮了一下:“媽,那是寧寧外婆留下的唯一遺物,不能給小孩當玩具。”
奶奶冷笑一聲,從包裏拿出一張長長的賬單拍在茶几上。
“你還好意思提遺物?遠山昨天告訴我,你揹着他偷偷去醫院花了幾百塊。你嫁進沈家十二年,沒生出個帶把的,整天就知道花錢治你那個破胃病。這賬單上是你這三個月的買菜錢,每一筆我都覈對過,你至少虛報了三百塊!”
媽媽疼得嘴脣發抖:“我沒有虛報,現在的菜價很貴。”
浩浩根本不聽大人的爭吵,他直接衝到媽媽面前,伸手去抓媽媽手腕上的玉牌。
媽媽下意識推了他一下。
浩浩一屁股坐在地上,張嘴大哭起來。
大門在此時被推開,沈遠山走了進來。
奶奶立刻告狀:“遠山,你看你娶的好老婆,不但偷家裏的錢,還打浩浩!”
沈遠山大步走過來,一把拉起浩浩,轉頭盯着媽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