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先生,很抱歉,洛小姐缺氧時間過多,實在是......我們盡力了,還請節哀。”
醫生說着,鞠躬離開。
一番話猶如五雷轟頂,讓蕭煜寒的心跌入冰窖,更讓一旁的洛芷回不過神來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的,小晴不可能死的,剛剛她還好好的,怎麼會......”
洛芷的語音未落,蕭煜寒猛然回頭,冰冷狠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。
“你這個心狠手辣的賤人,是你害死了小晴,是你!”
“不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我剛剛來的時候,她還好好的。”
洛芷極力的想要解釋,可是盡顯蒼白,洛晴是她的雙胞胎妹妹,五年前因爲意外成了植物人,這五年來她盡心盡力的照顧。
今天不過來看了一眼,她出去接個水的功夫,人就被拔了氧氣罩,死了......
蕭煜寒憤恨的嘴角甚至都在打顫,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:“今天只有你一個人來過病房,是你摘了她的氧氣罩,是你害死了她,洛芷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,你欠下的這條命,我一定要讓你還!”
他像是瘋了一般,將她狠狠的丟在後面的椅子上,不再給她解釋的機會,便吩咐一旁的祕書。
“送她進監獄,我要讓她血債血償......”
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洛芷的視線漸漸被淚水淹沒,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喘不上氣來。
和蕭煜寒結婚五年,她知道,在他的心裏,永遠都只有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洛晴,可她從未想過,在他的心裏,自己竟是這般惡毒的人。
蕭煜寒的人動作很快,不出一個小時的時間,洛芷就已經被關進了拘留所。
……
另一邊,洛芷迷迷糊糊不知道昏了幾天,在睜開眼,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許家的臥室。
房間裏沒有人,手上打着吊水,她盯着天花板,足足愣了幾分鐘纔回過神來。
將手上的針管拔掉,她小心翼翼的打開臥室門,下樓朝着客廳走去,剛到樓梯拐角。
就聽到下面的電視機裏,傳來新聞報道的聲音。
——昏迷五年的洛家千金洛晴於五天前去世,蕭氏總裁蕭煜寒親自爲其舉辦悼念儀式,並親手將其埋葬。
——洛晴小姐去世案件的最大嫌疑人,也是蕭煜寒先生的妻子,洛晴小姐的姐姐,洛家雙胞胎中的老大,以於兩天前因證據不足而依法釋放。
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讓她的大腦一陣眩暈,渾身痠疼無力的厲害,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滾落。
就在這時,坐在沙發前的許青山聽到聲音,趕緊三步並兩步的跑過來,將她護在懷中。
“洛洛,你終於醒了,怎麼自己跑出來了,也不知道叫我。”
說着,許青山將她打橫抱起,朝着臥室走去。
許青山是她高中時候的同桌,也是大學同學,大學畢業後她嫁給了蕭煜寒,許青山也出國深造。
分別五年,再見面時,卻是如今這般景象。
他一如年少時一般,成熟穩重宛若少年,可她已經是筋疲力盡滿面愁容。
“青山,謝謝你願意幫我。”
看着她臉色蒼白的厲害,許青山的心口一陣抽痛:“和我還客氣甚麼,大夫說你之前高燒不退傷到了肺,肚子也受到劇烈攻擊,輸卵管受損嚴重,需要靜養,這段時間你就甚麼都不要想,好好在這裏......”
……
他將她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墓碑前,按着她的頭狠狠的磕在地面上。
“洛芷,因爲我不愛你,所以也不會恨你,我要讓你也知道,愛而不得的滋味!”
說完,蕭煜寒嫌棄的擦了擦手,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。
她只覺得還沒恢復的身子冷的厲害,額頭一陣眩暈疼痛,可遠不及此刻的心疼。
淚水順流而下,洛芷起身,再次狠狠的對着那塊冰冷的墓碑磕着頭,不過幾下,額頭就已經血肉模糊。
她的嘴裏像是沒有靈魂一般的嘟囔着。
“我有罪,這是我欠洛晴的,我有罪。”
蕭煜寒咬緊了牙關,看着她這幅帶死不活的樣子,他本以爲心中會有一絲的舒坦,可這一刻卻莫名的更加心煩意亂。
“在這裏看着她,不磕滿一百個頭,不準起來。”他留下冰冷的一句給鄭雲。
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刺骨的冷風加劇,雪越下越大,洛芷額頭上的血跡已經順着流了一臉,嘴脣凍的發紫。
卻仍然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一般,一個接着一個狠狠的磕着頭。
直到晚上太陽落山,溫度驟降的厲害,她咬牙堅持着磕下了最後一個頭後,終究是再也沒有起來,完全沒了直覺。
睡夢中,她彷彿回到了五年前的婚禮,滿懷期待的穿着婚紗,一步步的走向這個她愛了大半輩子的男人。
可他卻冷着一張臉,在她的耳邊留下一句:“是你偷走了小晴的人生,就算你和她長的一模一樣,我也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