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聳入雲的辦公室內。
男人靜靜的站在窗戶前,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煙,而另外一隻放在口袋中的手,則是悄然的攥成了拳狀。
他正在等一個人。
一個久違了三年之久的故人。
幾分鐘後,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,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:“梁總,人已經給您帶來了。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男人將手中的煙輕輕摁滅,隨即轉過身,目光清冷的盯着辦公室門口的位置。
很快,一個清瘦的女子便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妝容,卻仍舊遮擋不住她的美豔。
三年不見,她還是跟以前一樣驕傲,高冷,美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一樣。
“孩子呢?”男人也不跟她拐彎抹角,單刀直入的問道。
“甚麼孩子?”女子神色淡然。
“任苒,你少給我裝糊塗!我已經在鄉村醫院查到了你生產的記錄!你現在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?”男人朝她逼近,帶着森冷的氣息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。”女子淡淡的丟下這句話便準備離開。
男人突然拽起了她的手腕,毫不憐惜的將她丟到了一旁的沙發上。
“梁修寒!你放開我!”任苒下意識地開始掙扎。
……
梁修寒扭頭看向了任苒,笑得陰冷:“走,帶你去看看故人。”
任苒猜到了梁修寒所說的故人是誰。
三年前的事情,她其實也是受害者,可梁晉成的那場車禍,的確是她間接造成的。
他若沒有受到那樣的刺激,也就不會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上了高速,從而發生了慘烈車禍。
對梁晉成,她終究是有所虧欠。
車輛繞過了一條又一條繁華的街道,最後在一處很安靜的住宅前停下了。
任苒是一路被梁修寒拽進屋的,好幾次她都險些跌倒。
梁修寒將她帶進了客廳之後,便將她的臉按在了一片冰涼的玻璃窗上:“看見了嗎!本該是天之驕子的他,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,沒法跟人正常溝通!臉上更是留下了永久沒法磨滅的疤痕!”
任苒的臉緊貼着窗戶,被壓得有點疼,可她此刻所有的心思,都在院內的男子身上。
只見,穿着一襲白色休閒服的梁晉成,他正在澆花。
臉上掛着傻氣的笑,陽光落在他的臉上,將那些猙獰的疤痕,襯得越發明顯了。
一種不忍的情緒,如同海水一般襲來。
任苒差點哭了,卻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。
“我現在,再給你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。三年前,爲甚麼那樣做?”梁修寒終究還是對她抱有一定的期望。
可任苒卻再一次,讓他心寒透頂。
……
“我,我不知道晉成大哥爲甚麼會食物過敏,我......”任苒的話剛說到一半,旁邊一個傭人遞上了任苒所做的晚餐。
“梁總,這是任小姐給大少爺做的晚餐,我檢查過了,裏面加了蝦粉。大少爺對於這類東西向來是過敏的,稍微不慎就......”
“我不知道甚麼蝦粉,我......”任苒想要解釋,但那碗粥突然潑向了她的臉,讓她頓時閉了嘴。
客廳內鴉雀無聲,誰都不敢說話。
任苒垂着眼眸,黏糊糊的粥沿着她的臉頰滑落,她此刻的模樣,一定狼狽極了。
“這裏的每一個傭人,都照顧我哥超過一年以上,而且從未出過這樣的差錯!打你來了之後,就出了這事兒,你打算將責任推給誰?”
“梁先生,季醫生到了。”負責這兒的一切大小事宜的管家,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,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尾隨其後。
男人在看到任苒的這副狼狽模樣的時候,心下忍不住嘆息。
這還是那個洛城第一美人,任苒嗎?
“你去外面站着,我哥甚麼時候醒了,你甚麼時候再滾進來!”梁修寒面無表情的對任苒說完了這句話之後,才扭頭看向了季禹:“跟我上樓去。”
季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“修寒,外面下大雨了。”
他的言外之意就是,這種時候將人趕外面去,似乎有點過於不近人情了。
梁修寒卻一副聽不懂的樣子:“所以呢?”
季禹被某人的可怕氣場震懾到,只好訕然的閉了嘴,跟在梁修寒的身後上樓去了。
這兒的傭人都只是同情的看了任苒一眼,隨後就各忙各的去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