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警方通知我，兒子的校車墜河，全車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。
我瘋了一樣追問倖存者是誰，對方卻突然斷了電話。
下一秒，兒子敲響了家門。
他赤着腳站在外面，校服不斷往下滴水，腳底沾着黑色的河泥。
我抱着他失聲痛哭。
可警方緊接着又打來電話，告訴我：“倖存者已經確認，是孩子的班主任。”
那......我眼前的人是誰？
1
凌晨一點，警方通知我，兒子的校車墜河，全車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。
我瘋了一樣追問倖存者是誰，對方卻突然斷了電話。
下一秒，兒子敲響了家門。
他赤着腳站在外面，校服不斷往下滴水，腳底沾着黑色的河泥。
我抱着他失聲痛哭。
可警方緊接着又打來電話，告訴我：“倖存者已經確認，是孩子的班主任。”
那......我眼前的人是誰？
......
“確認了嗎？”
我壓着快要崩潰的情緒，又問了警方一遍。
警方再三肯定沒有錯。
“確認了三次！夏令營校車上總共十個學生，一位班主任，一位後勤老師，都死亡了，只有班主任一人活了下來。”
“現場狀況慘烈，現在已經打撈上來了十一具屍體，一大十小，錯不了。”
我還想再問幾句，電話不知道怎麼響起了鳴音。
……
2
電話又中斷了，信號又沒了，監控中的畫面也跟着越來越花。
電磁波好像受了很大的影響，讓門口的兒子也跟着急躁起來。
“媽媽，我真的好冷，我身上受了傷，好疼好疼......尤其是我背上，被撞了一下！媽媽，你讓我進去好嗎？你幫我塗點藥吧！”
“你爲甚麼不自己進來？”
我遏制住自己哽咽的情緒，反問了兒子一句。
兒子卻更加顯得委屈了。
“我身上很髒，都是泥都是水，我不敢進去，我怕會弄髒地板會被你罵，我知道你做家務很辛苦。”
兒子哭了，流出來的眼淚竟然帶着血色，無疑於在我心口割了一刀。
都已經這樣了，兒子還在安慰我。
兒子也慌了，着急地用手背擦着眼淚，舉起手給我看。
“媽媽！我怎麼會這樣？眼淚裏面還有血，媽媽我好害怕。”
我咬着嘴脣，幾度崩潰到失控，眼淚像針一樣流出來，紮在我臉上卻不及心裏半點疼。
“媽媽，你爲甚麼不理我啊？”
兒子開始自責，抱住自己單薄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