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了吧,小康。這是對你負責也是對小娟負責啊,說白了這就是個保險,你有啥好擔心的。”
礦工隊長陳武青對趙康喋喋不休的說着。
他要趙康籤的是一份意外保險,因爲他們馬上就要下井開礦了。
趙康是個苦命人,無父無母,孤苦無依。
前段時間,未婚妻孫麗娟爹孃要十萬的彩禮,趙康沒法子,只能託關係找到礦工隊長陳武青來下礦。
這玉礦位於他們市區西南的呂祖山,是陳武青的姐夫王大年開的,效益不錯,就是這地段土質有些疏鬆,前面就塌方過兩次,就算工資開到了一萬塊錢一個月也沒招到幾個人。
想到自己啥也沒有,如花似玉的孫麗娟還願意嫁給自己,心一橫,趙康便在保險書上籤上了自己名字,受益人是孫麗娟。
一個月一萬,挖到玉石之後,老闆還有獎勵。
這樣用不了小半年自己就攢夠彩禮錢了,想到這裏趙康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興奮。
“行,那咱們開工吧,老周老邢,你們帶着一隊去一號井,老房,你帶二隊去二號井。我跟趙康去三號井看看。”
聽到這句話,一隊和二隊的人都愣住了。
三號井是最容易塌方的,之前還埋死過人。
“陳頭,要不我們派幾個人跟你們過去看看吧,三號井本來要廢了的,裏面還埋了雷管。”
頓時,陳武青就怒了。
“讓你們幹甚麼,就幹甚麼。你說廢了就廢了,不是錢啊,我就是要帶着小康過去看看,萬一還有價值呢。”
……
等趙康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了。
落日照着蒼翠,從市區綿延而來的山道上空無一人。
眼下的情境跟他想象的不一樣,沒有前來救自己的救援隊。
想想也是,陳武青怎麼會找人來救自己呢?怎麼不得死透了再說。
想到陳武青,趙康猛然捏拳。
前不久這鱉孫在礦洞裏說的話,又浮現出來在他心中翻滾。
但雖說聽到陳武青這麼說,但趙康並不相信。
他對孫麗娟可是真心實意的,自己出去打工賺的錢,除了日常的開銷,有一分算一分,全都給了她。
平時也是放到手裏怕壓着,含在嘴裏怕化了。
怎麼可能輕易變心呢?
所以他要去找陳武青,一是問清楚事情,二是好好收拾一下這個想要弄死自己的鱉孫。
陳武青的家在縣城的東頭,是個二層的小別墅。
豫西經濟一般,能在仰韶市買一座像模像樣的小別墅,可見家裏的底子殷實。
陳武青家的院牆挺高的,不過以現在趙康的身手,一個鷂子翻身便進了院子。
走到門口,便聽見客廳裏兩個人在說話。
……
“誰說我要嫁給你了,也不看看你那德性。老孃早就和武清哥好了,你一直追求我,我不答應而已,現在叫着我家裏人來,你想幹甚麼?抓姦嗎?你個窮光蛋,你有甚麼資格!”
孫麗娟滿頭大汗,抱着胸前的毯子叫囂着說道。
“你還有臉要錢,要甚麼錢?我原本可以清清白白的跟陳哥,名聲都被你玷了,你還想怎麼着?”
趙康看着這一家人醜惡的嘴臉,一陣噁心。
多行不義必自斃!
人在做,天在看!
蒼天總有一日要收了你們這幫厚顏無恥的人!
想着,他準備反駁兩句,宣泄一番心頭的怒氣。
但忽然,他看到孫麗娟的頭頂有幾處陰霾一樣的東西,揮之不去。
根據傳承的記憶,趙康很快分析出來。
孫麗娟黴氣沖天,體內毒素淤積,這是大病之兆。
下一刻,趙康勾勾嘴角,隔空彈出一記玄天真氣。
真氣悄無聲息沒入孫麗娟體內,她頭上的陰霾翻滾,很快變得如同墨跡一般陰沉。
若無意外,這兩日,孫麗娟便要爲黑氣所擾病入膏肓。
到那時,他倒要看看孫家人來求他時,是否還如今天這般蠻橫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