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往往象徵着新的希望,但對趙長鴻來說,卻是無常索命般的死亡倒計時。
“媽,醫生說小雪的癌症沒到晚期,現在做手術還來得及,手術費五十萬,求求你,借給我吧。”
趙長鴻敲響面前的門,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女,眼見是他就要關門,他連忙用腳抵住,快速說道。
“趙長鴻你給我滾蛋,別說五十萬了,五十塊、五毛錢我都不會給,你以後也別再來了,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,你們的事,你們自己解決!”
眼前的婦女叫王玉翠,宋雪是她的女兒,病重在醫院,如今,至親之人卻如此冷漠無睹。
但若有一絲別的可能,趙長鴻也不會求上門來。
他苦澀的皺起眉頭,額頭有一道豎向傷口,皺眉之時越發明顯,像是第三隻眼在審視一般,王玉翠露出嫌惡的表情。
“媽,小雪畢竟是你的女兒……”趙長鴻隱忍痛苦開口,希望能念在親情,王玉翠施以援手。
但王玉翠卻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,“你可閉嘴吧,如今我也不瞞了,我生不出她這樣不聽話叛逆的女兒,她既然選了你,如今病倒在醫院就是活該!”
“甚麼?”
趙長鴻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。
這種祕密,王玉翠竟然隨口說了出來,她究竟當宋雪是甚麼?
下一刻,王玉翠就清楚明白的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你說說,要是當初聽話嫁給王家少爺,就算真病了,王家有的是錢,還能苦了她?真是不知好歹!”
“當初一往無前,現在就別求我!”
……
趙長鴻從冰冷手術檯上醒來,醫生給他做了簡單包紮,麻藥的勁兒還沒過,疼痛還爲感受到,但他卻急不可耐的要離開。
來到宋雪住院的醫院,趙長鴻直奔繳費處,一張卡顫顫巍巍從窗口遞過去,‘滴’的一聲,五十萬,沒了。
但趙長鴻卻笑了,因爲有了這筆錢,宋雪就能得救了,就能活下來了。
“哈,哈哈……額!”
趙長鴻的笑還沒持續多久,眼前就一陣發黑,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上。
奇怪的是,分明摔了,他卻覺得自己飄在半空,一點都不疼。
倉促的腳步聲和醫生大聲呼喝搶救的聲音爭先入耳,但都在‘轟’的一聲過後,萬籟俱寂。
“趙氏子孫聽命,此傳承唯有在性命攸關、燈火將熄之際出現,受此傳承,當懸壺濟世,不可墮吾之名!”
一道金光刺破黑暗,海量的記憶傳承擠入腦海,暖洋洋的感覺席捲全身,最終彙集額頭而去。
趙長鴻覺得額頭跟被火灼傷一般疼痛,但接收了記憶的他明白,這是好事!
額間的印記並非是不祥之兆,相反,趙氏祖先也有這樣的印記,這象徵着嫡系、以及傳承了先祖醫丹。
這醫丹目前還是初級,需要積累力量。
而積累力量的方法,便是行醫救命,越是疑難雜症,越能積累得多。
趙長鴻花了一番時間將這些徹底融會貫通後,便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見自己躺在一間病房裏,一旁還有心律檢測儀,顯示他的心臟正強有力的跳動。
……
朱重海瞪大眼睛,憤怒拂袖,“你來救?好大的口氣,行,給你救!”
“好。”
趙長鴻點頭,開始認真把脈。
見狀,朱重海咬牙道: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面,你要救人可以,但人就與醫院再無關係,出現麻煩你自己負責!”
“沒問題。”
趙長鴻回答得很快,就彷彿沒放在心上一樣。
這病牀上躺着的是他的愛人嗎?
在場的人無一不這麼想。
“你好,能幫我拿一下銀針麼,我來時看見走廊的急救箱裏有。”
趙長鴻對一旁護士客氣的請求道。
護士茫然的看了看朱重海,見後者沒有阻止的意思,纔拿了銀針回來。
“多謝。”趙長鴻認真感謝。
而後,銀針取出,對着宋雪就紮了下去。
現場雖然沒有中醫,但所有人都眉頭緊鎖,覺得他就是在亂來。
病人家屬對病人進行救治的消息,跟長了翅膀般迅速飛遍了醫院每個角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