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周子衡發現門口站的人是我後,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他的臉上寫滿了慌張和無措,幾步走到我面前:
“阿音,你怎麼來了?”
我望着紙醉金迷的包廂內,明明我高溫跑外賣熱了一身汗,可我卻感到如墜冰窖。
我聽見自己顫抖着聲音問他,“你不應該在醫院看專家嗎?周子衡。”
周子衡還試圖狡辯:
“阿音你聽我說,林醫生的號都改到明天了,所以我就來赴了朋友的約。”
“抱歉,我該提前跟你說一聲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,揉了揉我的手心。
這是他對我慣用的道歉伎倆,這一招對我百試百靈。
但今天失效了。
我臉色冷冷打掉了他的手,拿出屏幕碎掉的破手機,打開了醫院的專家號預約界面。
今天排的就是林醫生的班,明天卻沒有。
我舉着手機給他看,他立馬面如土灰。
“阿音,我不是存心的,我......”
……
我搶到這個價值四萬八的外賣單子的時候,還在盤算着,這一千六的跑腿費要怎麼花。
要給周子衡買一塊新表了,他嫌棄之前那個舊了。
還要請他喫一頓好的,我倆好久沒在外頭吃了,他一向饞得很。
此外,他還想要一雙鞋,他想要的牌子挺貴的,我還得繼續攢。
“周子衡,我打給你的錢,是銀行卡里僅剩的全部,我要你好好看專家配合治療!而這些錢,我要跑多少個單子,才能賺出來,你不是不知道!我已經好久好久沒睡個舒服覺了,你更不是不知道!”
“可偏偏這樣的你,日復一日戲弄了我!”
這三年來,爲了給他攢錢治病,我當牛做馬,犧牲掉了所有尊嚴。
爲的就是跟他有一個將來。
他眼睜睜看着我喫苦受罪,看我經歷沒錢的窘迫,他一律無動於衷。
還剝削我,讓我給他賺治抑鬱症的錢。
人家一擲千金,一頓飯就要四萬八。
哪有甚麼抑鬱症啊!
周子衡臉上再無顏色。
他知道自己沒法狡辯了,愧疚看向我:
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