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剛發完兒子滿月酒的請柬,我的“玄學閨蜜”就又貼到我老公身邊獻計:
“你兒子八字缺陰,不如把滿月酒改到午夜十二點,在郊區墓園旁邊的農家樂辦。”
“讓所有賓客穿黑白孝服出席,給寶寶辦一場借陰轉運的冥風滿月宴,這絕對能保他長命百歲!”
陳大偉深信不疑,通知親朋好友改時間,並下單了一堆紙人花圈。
我拿着兒子的體檢報告,靜靜看着他瘋狂作死。
這已經是林楚楚第十九次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了。
因爲她的“風水建議”,我結婚時的五金被陳大偉拿去熔了,打成一把鎮宅劍。
我生產時疼了十幾個小時,陳大偉爲了等她算的“吉時”,攔着麻醉醫生不讓打無痛。
現在,我期待了整整一個月的寶寶滿月禮,也被他們改成了冥風宴。
陳大偉還指責我:
“楚楚是你最好的閨蜜,人家懂易經八卦,做這些都是爲了咱們兒子。你一個婦道人家懂甚麼?”
我是兒科醫生,強調過無數次,新生兒不能長時間吹夜風,更不能受驚嚇。
他全聽過,可他只信林楚楚。
這場午夜十二點的“孝服滿月酒”,我和兒子不去了。
……
2
陳大偉在屋裏罵了很久,隔着兩層樓還能聽見。
母親開門看見我抱着孩子,腳邊還放着行李,先把我拉進屋,又伸手接過外孫。
“先進來,飯還熱着。別的事明天再講。”
她摸了摸孩子的後頸,確認沒出汗,才抱進臥室。
後半夜起了風,雨點砸在窗戶上。
母親起來衝奶,見我還沒睡,低聲罵了句:
“哪有親爹給孩子辦這種滿月酒,真不怕折壽。”
我沒回答,給兒子換完尿不溼,又量了一次體溫。
凌晨三點,手機接連震動。
陳大偉打了十幾個電話,還發來幾條語音。
我一條沒聽,直接關機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常去醫院上班。
剛換上白大褂,急診護士小李就湊了過來。
“沈醫生,昨晚半夜來了兩個人,穿着孝服,保安差點報警。現在還在大廳,你認識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