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確診腎衰竭後,丈夫陳楚澤親自爲她主刀換S手術。
他從業七年從無有過敗績,是圈內公認的外科聖手。
沒想到術中突發急性排異反應,七歲的女兒就這麼死在了手術臺上。
事發後,陳楚澤悲痛欲絕,喬念伊的天同樣塌了下來。
可她不忍看丈夫過分自責,只能強忍悲慟打理好一切。
她去病房收拾女兒的遺物,想送她最後一程。
卻在去太平間的路上,意外聽到陳楚澤和他實習醫生的對話。
“澤哥,都怪我!我不該急於晉升職稱搶着主刀,要是手術全程由你來,星星根本不會出事。”“萬一念伊要看手術記錄,查到主刀人是我,我們全都完了。”
喬念伊拎着袋子的手一顫,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主刀的人,不是陳楚澤?
方纔還在因喪女悲痛的陳楚澤,此刻聲音平靜得刺骨。
“這事不怪你,是我默許你上臺的。就算換我主刀,星星本身體質弱,結局未必能改。”
“我已經全部打點好,所有病歷全部篡改,對外統一說辭是孩子自身突發排異,沒人能查到真相。”
喬念伊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血腥味漫開,不敢置信。
星星的死不是意外,是周婉玉違規操刀,陳楚澤知情包庇!
……
得到肯定的答覆後,喬念伊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掛斷電話,精疲力竭地回了家。
屋裏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樣。
沙發上放着星星最愛的玩偶,茶几上有星星沒畫完的畫,牆上掛滿了一家三口的合影……
目之所及,處處都是女兒鮮活的痕跡。
可那個軟糯愛笑的小女孩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喬念伊強行壓下不斷上湧的悲傷,翻出抽屜深處的那份離婚協議。
婚前,陳楚澤親手寫下這份協議,笑着對她許諾:
“念伊,如果以後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就拿着這份協議,永遠離開我,讓我淨身出戶。”
當時她天真地以爲,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有用上它的一天。
喬念伊深吸一口氣,在簽名處堅定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接下來,她只要等。
等小叔回國,等離婚證下來。
帶着無盡的疲憊,喬念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這一覺卻睡得很不安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