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林芳菲本以爲,丈夫深愛自己,寧願丁克也不願讓她承受生育之痛。
直到葬禮上,姐姐林四月作爲未亡人帶着侄子侄女爲丈夫摔盆。她才知曉,原來李承澤愛的人從來不是自己。
哀樂低迴的殯儀館裏,林芳菲看着丈夫李承澤的遺像,眼淚早已哭幹。
緊閉的大門被猛地推開,依舊一身樸素保姆裝扮的姐姐林四月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走進來,熟練地接過紙錢,扯着兒女跪倒在靈前。
“摔盆吧,給你爸爸送終。”
林四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聲音平淡。
“你說甚麼?”
她顫聲詢問,根本不願意相信,侄子說的話。
“芳菲,其實孩子的父親一直是承澤。而不是你那個短命的死鬼姐夫......”
林芳菲看着林四月的嘴開開合合,面容上根本沒有一絲愧疚,反倒帶着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我們一直瞞着你,這也是爲了承澤的事業,你應該能體諒的。”
三十年前,爲了李承澤的教授前途,林芳菲毅然放棄留在高校做學術研究的機會,甘願退居幕後當一個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。
而姐姐林四月當年未婚先孕懷了孩子,卻死活不願意說孩子的父親是誰。
當時,林芳菲看姐姐大了肚子覺得她可憐,掏心掏肺地幫忙。
……
2
此時,李承澤還不是萬人敬仰的儒雅老教授,只是剛剛上任的年輕教師。
一張年輕而冷峻的容顏,看着林芳菲眼底滿是關懷,伸出手想要將妻子溫柔摟入懷中。
若是以往她或許會被李承澤的說辭蠱惑。可現在,林芳菲卻生生避開他的手。
“你先出去,我有些累了。”
她抿着脣,極力剋制着胸腔裏翻湧的恨意,聲音冰冷。
李承澤的手僵在半空中,面上的溫柔幾乎掛不住。
“芳菲,你不要任性,現在是我升職的關鍵時期,你得爲這個家、爲我們的未來着想!”
他皺起眉頭,冷冷地指責林芳菲任性妄爲。
林芳菲低着頭沒有說話,只是自顧自地躺回了牀上,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這個時候,姐姐剛剛懷孕。
而李承澤也不知道,其實她也懷了孩子。
剛剛一個月。
這時,姐姐也走進房間。
“承澤,你們在吵甚麼?芳菲從小脾氣大,甚麼事都要我們依着她,要是她做得不對,我代她替你道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