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第三年,竹馬老公顧澤旭和我的閨蜜唐姣雪合夥搞公司。
兩人天天喊窮,說項目虧損,負債累累。
他每次都說,“要不是爲了拉投資,我才懶得受這種罪。”
我們共同的朋友們也常說,“澤旭太不容易了,攤上個爛攤子,只能陪着喫泡麪。”
他們見面就因爲經費互相埋怨。
甚至我爸突發心梗那天,他也沒來醫院。
所有朋友口徑一致替他打掩護,“催債的把唐姣雪堵在地下室,她一個小姑娘頂不住,遠舟和我們都去幫忙了。”
我信了。
我白天上班,晚上接翻譯的單子,週末還兼一份家教。
攢了整八個月,十萬塊打給他,備註寫的老公加油。
他沒回消息。
我不放心,下了夜班直接打車去了他那個破舊的地下辦公室。
門沒鎖。
裏面沒有催債的,沒有泡麪桶,沒有行軍牀。
……
2
“婉晴,你別太逼澤旭了,他這幾天爲了項目都沒閤眼。”
第二天一早,唐姣雪的語音就彈了出來。
她的聲音聽起來帶着濃濃的鼻音,剛哭過。
“昨天那些催債的又來鬧了,要不是澤旭擋在我前面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疼錢,但是這個時候,咱們得一起共渡難關啊。”
坐在辦公桌前,我點開她的語音。
聽着聽着,我覺得很難受。
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起剛工作那年,唐姣雪被男上司騷擾,不敢告訴別人,半夜哭着給我打電話。
是我拎着噴霧衝過去,把她接回了我的出租屋。
那天晚上我們擠在單人牀上,她抱着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對我說:“婉晴,不管發生甚麼,我都會永遠站在你這邊護着你。”
“你沒事吧,”打字我回復。
“我沒事,就是覺得對不住你和澤旭。”
“你放心,等公司緩過來,我一定把錢連本帶利還給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