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老家,接親當天,下車時必須由新郎將新娘背進婚房。
可婚車剛開到樓下,謝潯就轉頭說道:
“喬喬,我還有事,你先在車上等我一會兒,最多四個小時。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朝隔壁單元跑去。
我急忙探出頭,想問他要去哪兒。
卻聽見伴郎笑着調侃謝潯:
“行啊你,真要親自揹着陸雪出嫁,還要把她送去新房再回來?”
“可四個小時也太久了,萬一喬喬生氣不嫁了怎麼辦?”
謝潯滿不在乎地笑笑。
“不可能,我還不瞭解她?脾氣軟的像兔子,生氣最多掉幾滴眼淚,隨便哄哄就能好。”
“她都二十九了,又沒爹沒媽沒家世,除了我誰還願意要她?”
“陸雪畢竟是我的初戀,雖沒能走到最後,但能揹她出嫁,過去親眼確認婆家會對她好,也算不留遺憾。”
所有的話都噎在喉嚨裏,我無力地扯起嘴角。
五年的真心付出,竟抵不過他口中一句遺憾。
我拿出手機,給竹馬發去消息:
……
衣襟處有幾個用來裝飾的小塑料珠子半掉不掉,袖口和裙襬磨得抽了絲。
而陸雪穿着的,纔是謝潯提前一年,花十幾萬找專人定製的。
成品回來後,謝潯說他幫我保管,等接親的時候拿給我。
沒想到保管到別人身上去了。
謝潯小心翼翼把她放進車裏,見我神色不對。
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臉,笑道:
“我家寶貝今天真好看,怎麼不說話,真生氣了?”
“老公保證,把小雪送到後立馬回來和你拜堂,好不好?”
我抬起眼,問:“你不是說定製的那件秀禾,早晨被保姆不小心潑上豆漿了麼?”
謝潯沉默了幾秒。
“小雪覺得那件更襯她的妝,我想着不過是件衣服,穿甚麼結婚都一樣,你應該不會因爲這種小事斤斤計較。”
原來在他眼裏,把我結婚要穿的秀禾給別人。
讓我穿殘次品,是小事。
“行,那我們來說大事。”
“謝潯,你不是不知道當地的習俗,接親當天必須由新郎將新娘背進婚房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