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北城的足浴一條街裏,有家店掛着按摩、摸骨、觀相的招牌。
此時的店裏正傳出些急促的呼吸聲,一個身材窈窕、打扮火辣的女人趴在牀上,魏南在牀邊給她按着背。
等按摩結束,女人起身時肩帶有意無意滑落下來,嘴上又說:“小魏,我家裏那燈泡壞了,你跟我回家幫我換一個唄?”
她輕舔紅脣的樣子撩的人心癢,只是魏南還沒說甚麼,外面突然走進來兩個年輕女人,二十多歲。
這兩人一身羊絨大衣,頭上戴着禮服樣式的帽子,一身打扮跟個貴婦一樣,不像是會來這足浴一條街的人。
“喲,來貴客了。”坐在牀上的女人也識趣,不想打擾魏南的生意,便起身離開,只是走之前還回頭拋了個媚眼小聲道:“我下次再來。”
這聲音真是嬌媚入骨,但讓旁邊的兩個女人都皺起眉頭,似乎有些嫌棄。
魏南頭也沒抬,一邊洗手一邊問道:“兩位,按摩還是正骨?”
其中一個女人猶豫片刻,紅脣輕啓:“魏南,四年不見,你變化很大。”
聽到這聲音,魏南的手僵在半空,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女人,表情有些怪異。
“你怎麼回國了?”他怔了半晌才問道。
面前這女孩叫李詩詩,是魏南的大學同學,也曾經是他四年前最爲親近的人。
兩人在大學時期是情侶,學習成績都很優異,算得上郎才女貌。可當初兩人關係最火熱的時候,李詩詩卻突然人間蒸發。
魏南還以爲她遭遇不測,一度四處找尋。
直到一個月之後,李詩詩才從米國打電話回來,說她爲了夢想出國深造了,以後跟魏南還是朋友。
……
看着桌上那張刺眼的紅色請柬,魏南百感交集。
正感嘆的時候,大學同學羣裏熱鬧起來,原來是劉瑩在羣裏說了李詩詩要結婚的事情,同學們紛紛出來恭喜。
大學那會,有個叫李章的同學跟魏南不對付。
得知李詩詩要結婚,他便不嫌事大問了句:“詩詩大美女結婚,魏南得來捧場吧?”
劉瑩說:“別提了,我們剛剛到足浴一條街去給魏南送請柬。”
“足浴一條街?魏大公子混得不錯啊。”李章的話裏滿是譏諷。
江州人都知道,北城的足浴一條街就是個鄰近郊外的棚戶區。在那裏的人都是江州底層,很多幹着不正經的生意,也就比乞丐強一點。
“當然不錯。”劉瑩陰陽怪氣道,“魏大公子還會給人看相呢,我們給他送請柬,結果他跟詩詩說結婚會出事,讓她不要結婚......”
大家都知道李詩詩混得好,聽了這話便有些義憤填膺,紛紛出來幫她說話。
“大家都是老同學,魏南你有必要詛咒人家嗎?”
“是啊,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?四年前的事情還記仇?”
劉瑩又說:“魏大公子可能覺得詩詩對不起他,但他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個甚麼樣子,能不能配得上詩詩。”
“瑩瑩,別說了。”李詩詩出來打圓場,衆人才消停了些。
李章心裏得意,發了張自己的手照,特意拍了手腕上的勞力士,問道:“魏大公子這麼會看相,給我也看看唄。”
魏南點開看了一眼,隨口道:“你手掌的官祿宮平滑泛紅,說明財運亨通。但旁邊田宅宮上長有白斑,這是黴運壓宮。半年之內不動房產,就能平穩度過黴運,否則的話會破財。”
……
說完,他把硃砂撒完,嘴裏唸唸有詞。
廖芳玲也沒理會魏南的說辭,板着臉想關門不讓魏南看屋子裏面。不過她纔剛走出一步,廚房的門“砰”地一聲打開! 一個灰白的影子衝出來,將吳北掐在地上,他直接跟S豬一樣慘叫起來。
“你是誰?”廖芳玲驚恐地喊了一聲。
這個灰白影子的頭忽然轉過一百八十度,猩紅的眼珠瞪了廖芳玲一眼。
廖芳玲哪見過這種東西?她瞪大眼睛瞳孔微縮,尖叫一聲便暈了過去。
旁邊的唐雨墨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動,一臉要哭的樣子。
“都叫你別用硃砂了。”魏南幾步進來,從包裏摸出黃紙香燭分別點着,嘴裏念起大北斗神咒。
煙霧散開,灰白影子盯着魏南有些疑惑。
“紅塵不收黃泉鬼,散盡執念莫停留!”魏南絲毫不懼,“吃了這些香火,你趕緊走。”
見灰白影子猶豫,魏南又摸出一張紅底黑字符來。灰白影子面露驚懼,這才大口吸了兩下香火氣,一溜煙從窗口跑了。
魏南收起紅符鬆了口氣,幸好這隻躲在廚房的餓死鬼膽小,否則可沒這麼簡單。
唐雨墨湊上前來,緊貼着魏南的胳膊小聲問道:“它跑了嗎?”
“跑了。”
唐雨墨長出一口氣,身上的白襯衣更加飽滿。
這時吳北咳了兩聲站起來,魏南提醒道:“本事不夠的話,以後不要亂給人驅邪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