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眼病房裏穿着病號服的楚柯,陳洛瑤一臉嫌棄的催促道。
“快點穿衣服,你這傻子。”
陳洛瑤口中的傻子是陳洛瑤的姐夫,和二姐陳夢妍結婚當天出了事故,足足到三年後的今天才出院。
從部隊回來之後,楚柯和陳家二女兒陳夢妍結婚,結婚當天遭遇事故。
因爲這場事故,楚柯因禍得福,瀕臨死亡的時候,體內激發了一股真氣,不但讓他活了回來,身體也是脫胎換骨。
既然自己現在獲得了一身能力,應該努力讓陳夢妍過上好日子了。
從懷裏掏出鑰匙,陳洛瑤看都沒看楚柯,當空氣一般穿過去,隨口說道:“剛進門就出車禍變成傻子,也不知道我姐當初怎麼眼瞎選擇了你。”
“就算沒出車禍,你也是一個無業遊民,沒有背景沒有能力,所以你別以爲你出院就是我姐夫了,你這個窩囊廢不配。”
說完,陳洛瑤悄悄觀察楚柯的臉色變化,楚柯臉上依然掛着笑,似乎對她說的這些話毫不在意。
陳洛瑤想,要是換一般人的話,可能都急眼了吧。
陳洛瑤也只是實話實說,三年時間,楚柯欠陳夢妍的太多了,小姨子爲了幫陳夢妍照顧楚柯也費了不少心。
“別以爲我說你幾句就完了,明天晚上有整個家族的宴會,到時候所有人都要到場,包括你,要是敢讓我姐丟人,你就死定了。”
陳洛瑤囑咐道,雖然不願承認,但一天沒離婚,這人就還算上是自己名義上的姐夫。
緊接着,陳洛瑤便給了楚柯一把鑰匙。
“你如果能開車,把我姐接回來,她還在藥堂加班。”
……
“楚柯?”
等看清楚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身影,陳夢妍有種做夢般的,極度不真實的感覺。
“你來做甚麼?”
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楚柯放低聲音輕輕的說。
原本她以爲,除了每月付清醫院的費用外,她和楚柯不會再有交集。
楚柯的話讓她心裏升起一陣奇怪的感覺,但她並不排斥這種感覺。
“是你打了我老婆。”楚柯語氣一轉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男人。
楚柯聲音很輕,卻有一絲不容反駁的意味,眼神中沒有摻雜甚麼情緒,深邃的瞳中彷彿帶着無數鋒利的冰刺,讓對面的壯漢忍不住退了兩步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陳夢妍覺得瘦弱的楚柯比那一米九的壯漢男人更有氣勢。
這是怎麼回事,自己怎麼可能被這樣一個瘦小的人嚇到。
男人當即壯了壯膽子,故做兇惡道:“你老婆把人治死了,你說該不該被打?該不該賠錢?”
“根本是一羣庸醫,沒能力治病還到處騙錢,你要了我爹的命,這讓我怎麼活呀。”中年婦女扯着嗓子尖叫起來,拍着手,樣子像是很悲痛。
“治死了?”
楚柯看向旁邊的座椅,一位富態的老爺子正耷拉着腦袋,癱在椅子上,明顯是急性腦梗引發的全身大面積側癱!
“你讓開,我看看老爺子。”
……
老爺子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,劇烈的咳嗽起來,咳出一灘黑血,隨後,緩緩的張開了眼睛。
“好了,老爺子的情況穩定了,不過還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治療,還有,他口袋裏裝着的抗栓藥不能再吃了,要買新的喫。”
楚柯收起銀針。
“我糊塗啊,我糊塗啊!”男人打了自己一巴掌,當場給楚柯跪下了。
“起來吧,糊塗還是裝糊塗,不是我說了算。”楚柯沒有把老者吃了假藥的事情說出來,畢竟在場除了老者孫女估計沒有真正關心老者的親屬。
“好了,既然你們老爺子搶救過來了,我老婆受的傷怎麼算?”
被楚柯盯着,男人只感覺芒刺在背,忍不住躲避楚柯的視線。
“小友。”老者咳嗽一聲,說道,“小友莫怪,這兩人是我的司機和大兒媳婦,若是頂撞了你們,我這老頭子在這跟你們賠不是。”
鍼灸後老者感覺比以前精神了不少,腰也不酸了,不用柺杖居然自己能站起來,示意女孩不用攙扶。
老者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給楚柯鞠了一躬,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來。
“這裏面有一些錢,也有電話,如果有事可以打給我。”
看老者客客氣氣的,楚柯也沒說甚麼,那銀行卡看都沒看就遞給陳夢妍。
陳夢妍搖搖頭把卡退給了楚柯。
楚柯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,雖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。
收了銀行卡,楚柯也不招呼老者,匆匆拉着陳夢妍走進了藥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