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年新婚那夜喝醉了,當着大傢伙的面死死攥着我的手。
「吟秋,你爲甚麼不肯嫁給我?」
可我叫蘇芳芷。
是徐年剛娶進門的新媳婦。
我一腳將他踢出新房。
「滾去醒酒,別髒了老孃的牀。」
第二天打聽才知道,賀吟秋是徐年下放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明天就要分配到我們廠。
......
賀吟秋來的這天,穿着洗髮白的襯衣,侷促不安地站在車間。
大家對她的目光不算和善。
徐年在婚禮上的鬧劇,讓大家都對我很同情。
我打量着賀吟秋,走上前,把徐年擠到一邊。
手裏端着搪瓷缸,笑着問她。
「賀同志,這收腰襯衣的版型你自己改的吧?很漂亮。」
……
下班回到家,徐家院子裏的氣氛很不對勁。
徐母坐在院中央的馬紮上,腳邊放着一個大木盆,盆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髒衣服。
徐年正坐在旁邊抽悶煙,手腕上纏着一圈紗布。
看到我推門進來,徐母立刻站起身,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塑料水桶。
「蘇芳芷,你還有臉回來?」
「新媳婦進門頭一天,不給公婆敬茶,跑到廠裏去打自家男人,我們老徐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!」
我把飯盒往窗臺上一放,沒接腔。
徐母見我不說話,以爲我心虛了,指着地上的大木盆下命令。
「今天必須把規矩立起來!」
「你把這一盆衣服全洗了,洗不乾淨今晚別想喫飯!」
我走過去,低頭看了一眼木盆。
裏面不僅有徐年的髒褲子,還有徐母不知道從哪攢了幾十天的破牀單。
我提起腳邊的半桶井水,手腕一翻,直接潑在了徐年今天剛穿上的新皮鞋上。
徐年燙腳一樣跳了起來。
「你瘋了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