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妹妹是雙胞胎。
不僅長相相近,體質也極爲相似。
只因爲我出生時體位不正,耽誤了幾分鐘,導致妹妹缺氧,身體孱弱些。
從此以後,我就成了妹妹的“實驗體”。
花生過敏的她想喝花生粥,媽媽抓了一把花生米塞進我嘴裏。
我渾身紅腫,凌晨兩點被送進急救室洗胃。
初中畢業那天,妹妹想去打耳洞,又怕疤痕體質,不易痊癒。
媽媽買了穿耳器,在我耳骨耳垂上打了二十多個耳洞。
只爲替妹妹檢驗能不能正常恢復。
成人禮那天,一向怕水的妹妹突發奇想要學游泳。
媽媽毫不猶豫,一把把我推進了水裏。
“去給妹妹檢驗檢驗,能不能克服恐懼,能不能學會游泳。”
被海浪吞沒時,我卻是笑了。
最後一次了,媽媽。
……
2
海水將我包裹,我彷彿被甚麼拉扯着不斷下墜。
可,那胸腔灼燒的痛感卻漸漸消失了。
洶湧着的的奪命的海浪突然變得柔和起來,好溫暖,好柔軟,像媽媽的懷抱一樣......
我看見海底的水草,看見海面的碎光,然後看見自己,沉浸無邊無際的黑暗裏。
我死了。
人死後竟真是有靈魂的,我輕飄飄的飛到岸上,妹妹正躺在沙灘椅上,媽媽把水果喂到她嘴邊。
“還是我們瑤瑤懂事啊,從小就不惹爸爸媽媽操心。”
“不像阿潯,就會惹是生非。”
“上週我還接了電話,說是把高年級的同學打了,老師讓我假期結束去學校。”
聽了這話,爸爸一臉憤怒地起身。
“小小年紀不學,好我看她啊,就是來逃債的!”
“生了個甚麼東西!早知道她是這種貨色,當年缺氧窒息的這應該是她!”
不是的......
不是這樣的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