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閨蜜又一次矇住了我的眼睛,把我推進一家貓咖。
鬆手的時候她笑得前仰後合:
“我查了資料,脫敏就得從源頭開始接觸,多來幾次你就不怕貓了。”
我扯下眼罩,滿屋的貓毛撲面而來,喉嚨立刻開始發緊。
男友笑着拍了一下閨蜜的腦袋:“鈺鈺有哮喘,你別老逗她了。”
又轉頭對我說:“不過你也該適應了,你總這樣過敏,我們去哪都不方便。”
我低頭看手臂上的紅疹一片連着一片,沒說話。
明明是三個人約着玩,可每次都是我在配合他們的節奏。
陪他們去攀巖,我恐高,吊在半空不敢動,他們在頂上擊掌。
陪他們去滑雪,我摔了十幾跤,他們倆在雪道上並排滑,玩得很開心。
說好三個人一起跨年,倒數的時候我轉頭,看見他們正對着彼此笑。
那個瞬間我就該明白的。
...
從貓咖出來的路上,我的呼吸聲已經變成了拉風箱一樣的哨音。
……
2
回到工作室,我給自己做了霧化。
我有重度過敏性哮喘,稍微一點貓毛、花粉,都能要了我的命。
顧銘知道。
蔣雨也知道。
大二那年,蔣雨在宿舍養貓,我整夜整夜地喘。
最後是蔣雨把貓送走了,她站在樓道里哭着跟那個領養人說:
“我室友會死的,我不能養。”
那一刻我竟然蠢到,覺得她是世界上最通情達理的朋友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顧銘發來的微信,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精緻的日料拼盤,鰻魚飯烤得焦黃誘人。
【這家的芥末章魚特別好喫,可惜你不能喫海鮮,雨雨說下次給你點烤肉。】
【你也別太小心眼了,雨雨那個性格你也知道,她是真想幫你治好過敏。】
【行了,早點睡,明天我去接你,帶你去參加設計展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