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水破裂時,我才發現丈夫楚旭把我的單人VIP產房給了他胃痛的青梅。
頂級醫療團隊變成了走廊吹冷風連簾子都沒有的過道牀。
彼時他給胃痛的青梅倒着溫水,聞言甚至沒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名字定錯了。住都住下了,你就在外面對付一晚吧。”
這句錯了,我聽了整整五年。
我孕檢建檔時他定錯了醫院,恰好陪着做醫美的青梅在私立醫院耗了一整天。
我孕吐最嚴重時他定錯了外賣,把我想喫的酸梅湯換成了青梅最愛的重辣火鍋。
就連嬰兒牀他也定錯了尺寸,於是變成了青梅的寵物狗窩。
爲了不讓他再出錯,我提前半年交齊了VIP產房的十萬押金,把確認單貼在了冰箱最顯眼的位置。
手機備忘錄裏設置了每天三次的倒計時提醒。
他去醫院辦理入住時,還是錯了。
注意到我慘白着臉,楚旭眉頭微皺。
“好了這次是我錯了,但生個孩子而已,在哪生不是生。”
他熟練地輕描淡寫,我卻不想再拿命賭了。
……
是徐淼淼剛發的動態。
照片裏,她穿着真絲睡衣,舒服地躺在原本屬於我的VIP病牀上,蓋着柔軟的羽絨被。
她的懷裏,抱着一隻剛買的泰迪犬。
而那隻狗的身上,穿着一件精緻的純棉嬰兒服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縮,死死盯着屏幕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那是法國高定品牌,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時間,親自挑選最柔軟的面料,確認手工刺繡的圖樣,滿心歡喜地爲我即將出生的寶寶準備的第一件衣服。
光是這件衣服,就花了我兩萬塊。
配文卻是:【旭哥說小狗怕冷,連夜買的衣服真合身,面料真軟,還是旭哥最疼我~】
先前忽略的巧合一瞬間全都湧入腦海。
昨天我整理待產包時,發現那件高定嬰兒服不見了。
我急得團團轉,楚旭當時眼神躲閃,敷衍地說是可能被保姆收錯了地方,然後隨便從超市買了幾件十幾塊錢的劣質連體衣塞進待產包。
“小孩子長得快,穿那麼好乾甚麼?這幾件純棉的就挺好,別那麼嬌氣。”他當時是這麼說的。
原來,他不是收錯了。
他是拿着我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母愛,去給他的好妹妹獻殷勤......我的孩子在他眼裏甚至還不如徐淼淼的一條狗。
極度的憤怒與絕望交織在一起,我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,一口氣沒喘上來,下半身突然湧出一股不受控制的溫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