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肝癌手術前一天晚上,我在醫院的摺疊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兩點,手機屏幕突然亮了。
一條沒有號碼的短信彈了出來。
【媽不是肝癌,是良性的。】
【主刀醫生宋澤收了地下中介四百萬,要把媽的肝源賣給一個女富豪。】
【所以需要一臺“肝癌手術”來打掩護。】
【媽會被判定爲“術中併發症死亡”,屍體火化後甚麼都查不出來。】
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鐘。
下一條緊跟着彈進來。
【不信的話,你現在去找一樓的自助打印機調片子。】
【你會發現片子上標註的病竈位置,和術前談話時宋澤指給你看的。】
【差了整整兩個肋間。】
我攥着手機,一字一字地回了過去。
"你是誰?"
三秒後,屏幕彈出最後一條信息。
……
我撥通了大學同學,現在在市刑警大隊當隊長的林英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頭傳來林英迷糊的聲音。
“這大半夜的,你最好是有S人放火的大事......”
“林英,救命。”
我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有人要S我媽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頓了。
三秒後,林英的聲音變得無比清醒且冷厲。
“你在哪?”
“甚麼情況?”
我用最簡練的語言,把宋澤可能收錢倒賣器官的事情飛快地說了一遍。
當然,我隱瞞了十年後短信的事,只說是自己留了個心眼去複查了片子。
林英沉默了一會兒,語氣變得極其嚴肅。
“陳蓮,你聽好,這案子如果屬實,那就是捅破天的大案。”
“就憑一張位置不對的片子,她完全可以推脫說是拿錯了,或者臨牀判斷有誤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