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翻過那道土牆,男的砍了,女的帶走!”
沙啞的嘶吼混着濃烈的血腥味,灌進陳述耳朵裏。
他被人猛的踹中後腰,踉蹌着撲進齊踝深的泥水坑裏。
冰冷,刺骨。
火光映亮了半邊夜空。陳述甩了甩髮懵的腦袋,眼前全是頭裹黃巾的流民,個個眼珠赤紅。
他們舉着生鏽的鋤頭和削尖的木棍,正朝前方的村寨柵欄湧去。
陳述狠的掐了一把大腿。
疼得鑽心。
他真穿越了,從一個熬夜剪視頻的三國曆史UP主,穿成了東漢末年黃巾亂軍裏的一個底層雜兵。
沒有錦衣玉食,也沒有任何系統提示,甚至連一頓飽飯都沒喫過。
開局就是幾百號人衝擊一處鄉勇堡壘。
“發甚麼愣!陳二,還不快衝!”
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黃巾小頭目揮舞着環首刀,惡狠的咆哮。
陳述咬緊後槽牙,強壓下雙腿的戰慄,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的殘垣斷壁,試圖尋找一條能逃出戰場的死角。
木牆上人影綽綽,弓弦的拉扯聲在嘈雜中依然讓人害怕。
……
簡雍臉上的譏諷一下淡了。
院中幾名護衛齊齊逼近半步,火光亂晃,照得人影發沉。
“你究竟是甚麼人?”簡雍盯着陳述,聲音冷了下來。
陳述心底雖是悚然,臉上卻不緊不慢地笑了。
“我若說是朝廷的人,簡先生信嗎?”
陳述輕笑一聲,哪怕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粗布麻衣,他臉上的神情卻越發從容。
既然要裝,就必須裝到底。
在這羣人精面前露出半點怯意,等待他的就是身首異處。
簡雍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陳述面前。
距離近到陳述能聞到對方身上未散的血腥氣。
“滿嘴荒唐言。”簡雍冷冷盯着他,“你一個混在流民營裏的殘兵,竟敢大言不慚提玄德的名字?說!是誰派你來試探的?”
鏘的一聲。
簡雍身旁的護衛拔出長刀,刀鋒直接貼上了陳述的側頸。
鋼鐵冰得割皮膚,陳述頭皮發緊。
他不退反進,微微仰起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