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氏掌門人霍硯欽又攜模特新美共賞燭光美酒,再增綠帽送髮妻”
“沈總,霍總又上熱搜了。”
沈覓灰青睫羽輕斂,脣瓣被紅酒浸得溼潤、靡紅,在那張清冷麪龐上,襯出了別有意味的性感。
“知道了。”已經數不清被戴了多少頂綠帽的沈覓掀起長睫,笑容婉和得體地看向對面的甲方陳漢文,“陳總,多謝您對霍氏的支持,請您放心,接下來的合作我會親力親爲、絕不出現任何紕漏,敬意謝意皆在這壺杯中酒內,我幹了,您隨意。”
話落,她纖長脖頸輕仰,辛辣白酒盡數入喉,卻絲毫未撼動半絲她嘴角弧度。
空了的扎壺在包廂頂光映射下,乾淨、爽落,再挑剔的甲方都挑不出任何錯處,更別說,面對丈夫公然出軌的醜聞、卻依舊包容、體貼,替丈夫公司應酬甲方的賢內助沈覓。
放着這麼一個能幹、漂亮的老婆不愛,去愛外面的殘枝敗葉,陳漢文雖不熟絡那位在商界叱吒風雲、鐵腕手段的冷麪閻羅霍硯欽,但如今也覺得不必認識,因爲對方眼光顯然不怎麼樣。
“沈總,有您在,我就放心了,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隧道暗光一圈圈劃過車窗,一寸寸地映到閉目養神的沈覓面上,白酒後勁大,此刻正上頭。
但她依舊忍着不適,淡聲吩咐前座的祕書宋玲玲,“集團新發布的科問智能app代言人,就定這位模特新美,他們共進晚餐的原因就解釋爲:與新代言人共進工作餐。”
處理這類緋聞已經得心應手的宋玲玲,“好的,沈總,我現在就交代定版代言人,明天一早就公佈。”
“嗯。”沈覓未睜開雙眸,只略微調整了下坐姿,纖薄身影完全陷入車椅內,任由疾馳而過的路燈從她面上肆無忌憚地穿過,最終徹底暗下。
抵達環山別墅時,即便燈火通明,但沈覓一下車,就知道那寬敞屋內別無他人,這棟新婚別墅,從領證那天到現在,從來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習以爲常,領着手挎包,踩着月色、石階,低頭給那位出軌在外、從不回家的老公發信息,“少喝點酒,你胃不好,明早我熬小米粥給你送去。”
……
夫妻一場,她從未得到霍硯任何一記好眼色、亦或是一句好話,向來是雷雨交加、刺刀尖刃。
但沒關係,這都是她欠霍家的。
沈覓纖長指尖虛虛交叉、置於併攏雙膝之上,眉目溫柔,“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點壓力。”
“分擔壓力?”霍硯欽冷嗤,“把離婚協議簽了,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壓力。”
沈覓斂睫,輕搖了搖頭,“除了這個,其他我都可以滿足你,你能不能不要對我有那麼大敵意,或許,我們可以嘗試和睦相處,畢竟夫妻關係不睦,也不利於你對外的形象,謠言蜚語會重傷你的名聲,硯欽,我真的......”
霍硯欽冷聲打斷,“別做夢了沈覓,我從未願意娶你,你死纏爛打的樣子更是讓我厭惡至極。”
沈覓太擅長化危機於柔夷,對方強勢、她便後退,“你別生氣了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我先回去,不打擾你工作了。”
霍硯一口氣,差點就千里決堤。
又被她四兩撥千斤堵了回來,此刻壓在心頭,沉悶又厭煩、但又無可奈何。
她很能耐,攻下了老太太,開口要他娶她,爲那晚的荒唐負責。
可他很清楚,那晚全是她的不折手段、算無遺策。
老太太還以一隻腳踏入棺材爲挾,他不娶,那就是不孝、是打算活活氣死她老人家、是準備埋沒霍家的好名聲、是要陷霍家舉家上下淪爲不義之境。
他將惱怒盡數發泄,可她卻照盤接收,欣然處置,不吵也不鬧、甚至一句重話也不說、一個臉色也不擺,心態機械平淡到他甚至懷疑,那晚灌他喝迷酒、主動撲上來、第二天發動所有媒體大肆報導、強硬上位的大膽作爲,不是她所爲。
爲了達到目的,她真是臉面也不顧了。
的確能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