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維也納金色大廳完成首演的那天,國內傳來了沈時璟的死訊。
特助在電話裏哭得泣不成聲,說沈總臨終前,手裏還死死攥着我當年被折斷的那截大提琴琴弓。
我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疤痕,只覺得有些好笑。
五年前,是他親手砸爛了我的琴,廢了我的手,只爲了給他的白月光宋雲嫣出氣。
那時候他在大雨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說我這輩子都不配再碰音樂。
如今他死了,卻要用這種方式來噁心我。
我沒有掉一滴眼淚,只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。
轉身,投入了霍硯辭的懷抱。
......
接到國內電話的時候,維也納還在下着大雪。
“聽晚小姐,沈總走了。”
沈家特助李明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,帶着濃重的鼻音。
“他走得很突然,突發性心梗。”
“沈總臨走前,一直叫着您的名字,手裏還攥着您當年那把大提琴的斷弓......”
“沈家現在亂成一鍋粥,宋雲嫣正帶着人搶奪遺產,您能不能回來一趟?”
……
門被推開,一陣暖風裹挾着淡淡的沉香木氣息湧了進來。
霍硯辭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大步走到我身後,將一件羊絨披肩披在我肩上。
“怎麼站在風口?”
他從背後環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發頂,聲音低沉慵懶。
“剛纔誰的電話?”
我沒有瞞他:“李明。他說沈時璟死了。”
霍硯辭環着我的手臂微微一頓,隨即輕笑了一聲。
“死了?便宜他了。”
霍硯辭是京圈霍家的太子爺,出了名的桀驁不馴,行事狠辣。
五年前,是他把我從雪地裏撿回去,找了全世界最好的骨科醫生,硬生生把我的手治好。
也是他,力排衆議,娶了我這個聲名狼藉的“廢人”。
這五年,他陪着我在維也納復健,陪着我重新拿起大提琴,直到我站上金色大廳的舞臺。
他給了我所有的偏愛和底氣。
“想回去看看嗎?”霍硯辭握住我的右手,指腹輕輕摩挲着那道疤痕。
我搖了搖頭:“不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