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曼幹二奢十年,在圈子裏小有名氣,不少人專程來找她出包。
這天,她剛要閉店,一位年輕姑娘突然抱着盒子走進來。
“你好,我要賣包。”
她介紹完自己的名字,打開其中一個盒子,拿出一隻金棕色的Birkin,一臉幸福道:“這些都是我未婚夫買的包,他不懂奢侈品,但每天都會在網上看攻略,研究甚麼尺寸好背,甚麼顏色百搭。只要我想要,哪怕限量款,也會想方設法地買來......”
沈曼淡淡一笑,想起自己丈夫也不懂包,只會挑貴的送她。
她低頭檢查,發現女人帶來的那支birkin竟跟她家裏那支一模一樣,就連肩帶磨損的地方,也幾乎一致。
她不免疑惑道:“限量款的包,你怎麼捨得賣?”
這隻包,全球發售僅五隻。
她家裏那隻,還是丈夫託了不少關係,高價收來的。
溫月忽然嘆了口氣:“我未婚夫的公司遇到了一點困難,我想幫幫他。”
沈曼心頭猛地一顫。
她丈夫周衍的公司上週也遇到資金鍊斷裂的問題,這幾天她正盤算着把這間開了三年的二奢工作室盤出去,湊一筆錢給他應急。
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,也與她陷入同樣的處境。
沈曼回過神,正要細問那隻包的來歷。
……
2
半小時後,沈曼走進律所。
接待沈曼的律師一臉疑惑道:“沈小姐,您跟您丈夫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?去年周先生還找我諮詢過股份轉移的事,說要把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轉移給您,怎麼突然要離婚?”
一股酸意湧上心口,沈曼苦澀一笑,故作淡定:“不愛了,自然要離。”
吳律師沒再多問,低頭開始擬定協議。
財產一人一半,房子、存款、公司股份對半分。
沈曼看着擬好的協議,瞬間失了神色。
她跟周衍好不容易纔從小鎮做題家成爲各自的行業翹楚。
從陰冷潮溼的地下室搬進明亮通透的大平層。
可她懷念的,依舊是最窮的那段時光。
一碗泡麪兩人分,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。
那時候苦是真的,愛也是真的。
如今他們甚麼都有了,卻失去了愛。
從律所離開後,沈曼回到家,打開衣櫃,把裏面的衣服一件件抽出來,疊好放進收納箱。
收拾到一半,周衍正好推門進來,當他看到滿地攤開的衣服,隨口說了一句:“你終於捨得斷舍離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