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五歲那年,我爲救周淮南跳入冰湖,高燒燬了聲帶,成了個很少開口的結巴。
自那以後,周淮南總隨身帶着本子和筆。
他說:“說不出來就寫下來,天塌了有我替你翻譯。”
爲了給我找最好的醫生,周淮南高中輟學便早早扎進社會打拼,將自己拼成了周總。
所有人都說周淮南愛慘了我。
直到聲線清甜的夏蔓,空降成爲他的機要祕書。
初次見面,我費盡全力,也只艱難擠出你好二字。
夏蔓捂脣輕笑,偏頭戲謔地看向周淮南:
“周總,她連句話都說不完整。”
“真不敢想,以後你們結婚了,她是不是也只能......”
空氣死寂了良久,周淮南掐滅了指尖的煙,聲音低沉:
“別胡說,當年她是爲救我才廢了嗓子。這是我欠她的。”
我不懂夏蔓話的嘲弄,卻看懂了周淮南眉眼下藏住的疲憊。
忽然,不想讓他替我翻譯了。
……
2
“周、周淮南......我、我不舒服......想回、回家。”
斷斷續續的字音,瞬間打斷了屋內高管們的交談。
無數道戲謔的視線,齊刷刷朝我看來。
我剛想走向周淮南,夏蔓不知何時擋在了我面前。
她快速伸出手,一把抽走我攥在手心的本子。
當着所有人的面,她刻意拖長了嗓音,模仿着我的發音:
“周、周淮南,你、你少喝、喝點酒......”
會議室裏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。
夏蔓捂着嘴,意有所指地朝向周淮南的方向拋了一個媚眼:
“周總,沈小姐連句話都說不全。到了牀上該不會也這麼斷斷續續的吧?”
周淮南淡淡地掃了我一眼,沒有制止,卻看着夏蔓漲紅了臉。
“別開這種玩笑,她本來就不愛說話。”
沒有發火,沒有維護。
甚至連一句重話,他都捨不得對夏蔓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