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十分,東山頂上,薄霧濛濛,雲海翻滾。
大批的遊客匯聚於此,不顧山風凜冽,熱情又興奮的等待着日出雲海的盛景。
天空也漸漸亮了起來,人羣中突然有人指着對面更高的山巔,道:“你們看那石頭像不像個人?”
人們紛紛朝對面的山巔看去,在山巔之上,有一塊人形石頭,彷彿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揹負雙手,在極目遠眺,英姿偉岸。
帶着麥克風的導遊走上前,操着帶着本地方言的普通話,講解道:“那還真可能是一個人,我聽附近的老人說,一百多年前,一個年輕的男子來到那奇峯之上,負手而立,眺望遠方,曾經有砍柴人經過詢問,他說在等一個人,一等就是一百多年,最後成了化石。”
衆人一聽這傳說,頓時紛紛笑了起來,導遊當然喜歡說一些傳說故事來吸引人了,有人起鬨道:“這麼說,這不就是‘望妻石’嘛!”
在人們的歡聲笑語中,太陽出來了。
“那那那那......那真是個人!!”被美景震撼的人羣中,突然一人發出驚聲尖叫。
人們喫驚的順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那奇峯之巔人形石不見了,只有一個男人,穿着一襲玄色長衫,黑色的長髮隨風舞動,金色的光芒籠罩周身,白雲在他腳下,太陽與他平齊。
看不清他的樣子,只能看到那硬挺偉岸的身子,揹着雙手又有幾分從容,默默眺望着遠方,宛如超脫世外的神明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,這個人的出現,比日出雲海還要震撼人心。
山風烈烈,紅日如火,男人沐浴在霞光之中,黑髮飛舞,看着太陽快速的爬升,他喃喃自語道:“太陽又出來了,時間從未停止過,只是無我無關......”
初升的太陽宛如一張姑娘羞紅的臉,周圍的霞光就是那美麗的霓裳霞衣,男人平靜的看着遠方,眼眸深邃平靜的宛如那湛藍的天空,口中輕語道:“你說十八年後,你又是一條好姑娘,讓我在這兒等你,可一百年過去了,你又騙我。
世間真的沒有輪迴嗎?爲何有長生,卻沒有輪迴呢?”
天色大亮,人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紛紛拿出手機要拍照,可當他們聚焦對準的時候,那個男人卻不見了,人形石也不見了,整個山巔顯得光禿禿的,恢復了它原來的樣子。
……
姜尋一路穿過大院,迴廊,緩步朝正房走去,何家人立刻發現了他,如那些記者一樣的驚訝。
“你是甚麼人,怎麼進來的?”何家人喫驚的質問。
姜尋沒有任何回應,如天空般深邃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何雨薇,眸光閃動,宛如碧空中一朵流雲掠過。
就是這淡淡的一瞥,卻讓何雨薇全身一顫,這雙眼睛彷彿有魔力,似乎要把人吞噬進去。
她只是稍稍停留瞥了一眼何雨薇,便繼續邁步。
“嘿,你到底是甚麼人,擅闖我何家,要幹甚麼?”何家幾人衝了出來。
可出來一看幾人都愣住了,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,可人已經在二十米開外了,正沿着小路轉向後院。
何家人面面相覷,都有些發矇,反應過來之後,一起追了過去。
再看到他的時候,已經出現在了後院,那是一個獨立的小院,院中只有一棟破舊的小木屋,與這恢弘的莊園顯得格格不入,看起來更像是柴房。
何家人飛快的追了上來,有人出聲厲喝道:“站住,這裏是我家老祖靜養之所,你......”
沒等他說完,姜尋看着木屋先開口了,聲音輕柔的宛如一縷微風,輕輕的呼喚道:“小虎。”
這沒頭沒腦的兩個字,讓何家人憤怒異常,這是哪來的神經病,在這裏犯病啊?
剛要喝罵翻臉,卻聽那安靜的小木屋中,忽然傳來叮噹的亂響,好像人在情急之下打翻了東西。
下一刻,木屋的門打開了,一個非常蒼老的老人出現了,頭上的白髮稀稀疏疏,身材佝僂,臉上皺紋縱橫,感覺就像一隻快要腐朽的爛木頭一樣。
老人渾濁的雙眼緊盯着眼前的男人,枯瘦的身體因爲激動而在劇烈顫抖。
……
李老五無恥的提議頓時引起了何家人的勃然大怒。
“呸,做夢,你這三個條件我們都不能接受,你這是敲詐,是訛詐,是碰瓷。”何庭臣勃然大怒的說,張嘴就兩個億,還要逼婚,簡直欺人太甚。
看着個個義憤填膺的何家人,李老五冷笑道:“哼,瓷固然是瓷,但確實你家何雨薇碰的,這可是電視直播,全國億萬觀衆都可作證啊,莫非你何家還想抵賴不成?”
李老五突然拔高了嗓門,目的就是說給記者們聽的,何家也是生意人家,若是推卸責任,無信無譽的風評傳出去,生意必受打擊。
就在何家人義憤填膺,李家人得意洋洋的時候,忽然沒人注意的小木屋裏傳來一個聲音:“賠!”
雖然只有一個字,卻宛如寒風席捲而過,如雷貫耳,所有人都莫名一顫,齊刷刷的看向木屋。
只見一個年輕男子平靜的坐在那裏,黑衣長髮,與木屋相得益彰,卻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。
他緩緩抬起手,從容的宛如微風中流動的雲,拿起桌上的一個水壺,揚手朝地上倒水。
小院木屋都保持着原生態,並沒有鋪地,地上還是土路,茶水落下,頓時變得泥濘起來,只見他放下水壺,微微俯身,雙手輕揮,袍袖舞動,簡單幾個動作之後,地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泥胎瓶。
抬腳一踢,瓶子滾入門口的野草叢中,泥胎未乾,沾染了些許草色之後,直滾到衆人面前。
人們目瞪口呆的看着,只聽他淡淡的開口道:“這個賠給你們。”
這......所有人都愣住了,雖然沒有看到他的動作,但這貌似是剛做出來的吧?這是分明是撒尿和泥的把戲嘛!
李三公子勃然大怒,道:“哎呀,你這是打發要飯花子呢,信不信我現在就用這個砸死你......”
李三公子大怒的就要撿起那新鮮出爐的瓶子,卻被他五叔攔住了,李老五也是一臉怒容道:“何老大,這個是你的家人嘛,這就是你何家人的態度是嗎,打碎了我家寶瓶非但不道歉,不賠償,還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李家,記者朋友們,請幫我們曝光這何家的惡行......”
何家人也是茫然無措,不知道如何是好,卻聽木屋中的年輕人風輕雲淡的說:“用這個瓶子,賠你們那個贗品,正合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