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許秋珊在工地搬磚供養謝聿年的第十年被查出胃癌。
她捏着白紙黑字的診斷書六神無主,鄰居建議她:“要不你去城裏找謝聿年?他畢竟在大城市那麼久,總有點人脈,給你找個好醫生再看看?”
許秋珊老早就想去看看謝聿年,於是擠了三十六小時的綠皮火車去找他。
可當她找到城中村那個破爛 逼仄的出租屋時,房東嗤的一聲笑:“小謝現在是大律師了,怎麼會住這種地方?”
許秋珊一時發懵,摸出口袋裏的老年機給謝聿年打電話。
打到第十一通的時候才接通,是個女人接的:“你是謝聿年叫的住家保姆吧?家裏現在有人,你過來吧。”
許秋珊呼吸一頓,看了眼號碼,沒錯,是謝聿年的。
她心臟驟然緊縮,莫名的慌張。
那接電話的女人是誰?
等許秋珊找到那個高檔小區時,天快黑了。
開門的人是林菀汐。
許秋珊見過,在謝聿年的手機相冊裏。
那時他說林菀汐是他學妹,她爸是他大學教授,請他多關照。
大學學妹,怎麼會跟他住在一起?
……
2
兩千塊。
連做一次化療的錢都不夠。
以前許秋珊怕謝聿年在外打拼過得拮据被人笑話,一有錢就往他卡里打,自己根本沒多少積蓄。
而現在,謝聿年用兩千塊就想打發她,跟打發叫花子似的。
許秋珊失望轉過身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。
回到小旅館,許秋珊整理好少得可憐的行李,坐在牀沿發呆。
謝聿年說的每一句話都砸在她裂開的心口上,她想,哪怕是養條小狗,都知道要感恩。
老年機突然震動。
是她找朋友介紹的律師打來的:“我查過了,你老公名下沒車沒房沒資產,只有債務,如果起訴離婚的話估計分不到幾個錢,最好還是跟他協議離婚。”
許秋珊呼吸一窒,以謝聿年現在的水平,賺的錢只多不少,怎麼會沒資產?
律師說:“他應該是早有防備,恕我直言,他自己在這方面就是專業的,肯定不會留下漏洞,想要錢,只能另闢蹊徑了。”
看來體面離婚是不可能了。
她死死捏住拳頭,直到掌心劃出一道道清晰的手指印。
還記得從前狹小的出租屋裏到處都是黴味,甚至連翻個身都能聽到搖搖欲墜的牀吱呀呀地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