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夕,我媽的電話打來,張口就是要走婆婆剛送我的百萬新婚賀禮。
“你妹被富二代甩了,還失業了,正鬧抑鬱呢。”
“你趕緊把你婆婆送你的那套帝王綠首飾拿給她戴戴,去去晦氣。”
電話裏,她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反正你從小長得就普通,全靠死讀書才嫁得好,戴那麼貴的東西壓不住福氣。”
“明天婚禮,你戴我給的平安鐲就行。”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,漂亮的妹妹理應擁有一切,而我只配撿破爛。
我曾以爲,如今我事業有成、嫁入好人家,終於能換來她的一絲真心。
如果不是它剛纔意外滾落,摔斷成兩截的話,我還真的打算,把她寄來的那隻劣質血絲玉鐲,貼身戴上明天的紅毯。
我媽還在絮絮叨叨:“那玉鐲是媽專門去深山老廟給你求的,必須貼身戴着,死也不能摘。”
而我盯着碎裂的玉管,裏面是空心的,沒有平安符,只有一撮帶血的頭髮,和一張寫着我和妹妹生辰八字的黃紙。
硃砂筆在兩人的名字中間,畫着極其陰毒的咒文:
【移花接木,借運換命】。
......
看到那張黃紙和帶血的頭髮,我開始渾身發冷。
……
到了孃家那個破舊的老小區樓下,我遲遲不敢上樓。
說起來這套三室的老房子,還是我前年拿到外企高管的百萬年終獎後,出錢給她們翻新裝修的。
裏面的每一毫包括喬嬌房間裏那一整面牆的名牌包,都是我熬夜拼命喝到胃出血換來的。
過了一小時我纔來到三樓,剛抬起手準備敲門,卻發現防盜門虛掩着。
裏面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,反而傳來一陣慘叫聲和砸東西的悶響。
“好癢!媽,我的臉好癢啊!有蟲子在咬我!”
我停住腳步,透過門縫往裏看去,是喬嬌鬧出來的動靜。
客廳裏一片狼藉,茶几被掀翻,喬嬌那些昂貴護膚品也碎了一地。
她正倒在真皮沙發上,雙手瘋狂地抓撓着自己的臉頰。
原本那張被我媽逢人就誇“天生富貴相”的臉,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。
有些地方已經被她的美甲抓破,流出了膿水和鮮血,整張臉腫脹潰爛。
“別抓!嬌嬌,千萬別抓,會留疤的!”
我媽撲過去想按住她的手,卻被喬嬌一腳踹在心窩上,跌坐在地。
“滾開!都是你這個老太婆沒用!”
“你不說萬無一失嗎!我的臉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,是不是那個鐲子出問題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