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律所停電那晚,我第一次收到結婚五年的律師丈夫送的花。
黑暗中,周硯禮把一束洋桔梗塞進我懷裏,又抬手替我理了理碎髮。
“輸一次案子而已,別怕,有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幾秒後,應急燈亮了。
周硯禮看清我的臉,手指瞬間僵住。
“怎麼是你?”
我低頭,才發現自己披錯了實習律師林晚落在車裏的風衣。
身後電梯門打開,林晚紅着眼睛跑出來。
周硯禮抽走我懷裏的花,徑直越過我,朝她走去。
我苦笑,原來這難得的溫柔,都是沾了林晚的光。
這時我看到桌上的案卷。
原來林晚第一次拿來練手的案子。
輸掉的,是我爸的全部家產。
……
2
三天後,我收到行業論壇的邀請。
這是我離開訴訟兩年後,第一次被業內最頂尖的律師和企業法務圈認可。
我花了半個月準備演講材料,連父親住院時都帶着電腦修改。
論壇前三天,主辦方負責人打電話過來,支支吾吾半天,終於開口:“沈律師,名單有點調整......”
我心一沉:“誰替我?”
對方沉默兩秒:“林晚。”
我握着手機,沒有說話。
負責人馬上解釋:“周律師親自打過電話,說林律師最近因爲敗訴受到質疑,希望我們給年輕律師一個機會。”
電話掛斷以後,我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。
電腦屏幕上,是我改到第九版的演講稿。
晚上,周硯禮回家,我正在客廳整理材料。
他看見電腦頁面,動作微微一頓。
我直接問:“爲甚麼是我的位置?”
周硯禮脫下西裝外套,語氣平靜:“林晚現在需要一個公開露面的機會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