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結婚,我媽讓我出十萬塊錢幫忙湊彩禮。
我說我剛交完房子首付,卡里只剩兩萬生活費。
我媽沉默了很久,說了句:"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幹甚麼?"
"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婦,你爸這輩子都抬不起頭。"
我沒答應。
後來我爸又打電話過來,語氣比我媽硬得多。
"你弟小時候哪次不是你帶大的?現在他有事你就躲?"
我說我沒躲,是真的沒錢。
我爸冷笑了一聲:
"你每個月發那些朋友圈,喫的喝的穿的,哪樣便宜了?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然後傳來我媽帶着哭腔的聲音:
"你就當媽求你了,你弟這輩子就指望這一回。"
我把手機丟到一邊,看着天花板愣了很久。
好像從小到大,他們從來不需要問我的想法。
他們只需要確認,我還能不能繼續給。
……
客廳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電視裏播着熱熱鬧鬧的春晚,小品演員的笑聲在屋子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二舅李建國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南枝,你這就不懂事了。”
“你弟要是結不成婚,你們老舒家的香火就斷了。”
“你爸以後走出去,在親戚朋友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你那房子又沒交全款,你去退了,把錢拿回來不就行了?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退一套房子就跟退一件衣服一樣簡單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定金不退,違約金要賠百分之二十。我退了,錢也沒了。”
我媽一聽錢沒了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扯過幾張紙巾,捂着臉開始哭。
“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,生出這麼個自私自利的東西。”
“你弟小時候生病,我沒日沒夜地照顧。”
“現在他有難了,你這個當親姐的就看着他死啊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