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衆矚目的宗門首徒大典上,本該與我結契的大師兄裴雲澈沒有出現。
而他的蒲團上,赫然趴着一隻滿身膿包的三足癩蛤蟆。
直到師尊無奈宣佈跳過結契儀式,裴雲澈終於帶着小師妹白靈心御劍而來。
白靈心虛弱地靠在他懷裏,柔聲向我解釋:
“師姐息怒,昨夜師兄爲了幫我壓制寒毒耗盡靈力,實在無法起身。”
“師兄說,這隻三足蟾蜍與師姐的靈根最爲相配,就讓它代師兄與你結契吧。”
我看向裴雲澈。
“你確定要我與一隻癩蛤蟆結生死契?”
他皺眉,下意識把白靈心護在身後。
“師妹年幼活潑,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,你身爲宗門首徒,怎的連只靈獸都容不下?”
“你若有小師妹一半純善,我何至於連夜去爲她療傷?”
他句句發自肺腑,斬斷了我最後一絲妄念。
我掌心聚起靈力,當衆捏碎了結契的同心玉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你就與她結爲道侶吧!”
反正我日後登上掌門之位,修的也是無情道。
……
我在死過崖閉關了半年。
結界外,偶爾還能聽見路過弟子的嘲笑聲。
“聽說後山連根靈草都不長,朝顏在裏面怕是早就修爲盡廢,變成個凡人了吧?”
“誰讓她當初那麼囂張,連靈心師姐好心爲她選的靈獸都容不下。現在好了,首徒的位置是靈心師姐的了。”
可他們不知道,死過崖的深處,根本不是甚麼絕地,而是宗門真正的核心祕境。
我看着面前懸浮的心鏡,喝了一口剛泡好的靈茶,怡然自得。
日子可比在外面當血包舒服百倍。
心鏡裏,白靈心正穿着我曾經的流雲法袍,住在我的主峯洞府裏。
裴雲澈小心翼翼地替她綰髮,眼神溫柔繾綣。
“靈心,這身法袍真襯你,比穿在某些人身上好看多了。”
我聽得想笑。
那法袍上的九轉防禦陣,是我當年在祕境裏九死一生獵S妖獸,用精血一筆一筆畫上去的。
他們只覺得好看,卻連陣眼在哪都不知道。
而且,首徒也沒那麼好當。
正逢百年一次的劍冢試煉開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