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雪域高原,男方若認定了一生一世的妻子,需三步一叩首登上神山。
爲她求一顆“天珠”打磨成婚戒。
相戀第五年的轉山節,男友謝淮終於帶着天珠歸來。
經幡飛舞,衆人歡呼,我的心臟也跟着砰砰跳個不停。
正當我轉動瑪尼輪,想迎他走向我時,手裏的轉經筒卻突然逆轉了一圈。
腦海裏,突兀地響起了一個蒼老又絕望的女人聲音。
那是十年後的我。
她的聲音空洞:“別等了,謝淮今晚就會把那顆天珠掛在他白月光的脖子上。”
“他說,宋安安身體不好,這顆天珠就當是圓了她想留在雪山的遺憾。”
“他還說,你愛他愛得連命都能豁出去,就算隨便給你買個石頭,你也不敢鬧。”
下一秒,腦海裏的聲音被風雪掩蓋。
我停下轉動瑪尼輪的手,在鼎沸的人聲中,撥通了大喇嘛的電話。
“上師,我聽您的。”
“三天後,我便進雪山神廟,終身侍奉神明,不染紅塵。”
......
……
轉山節結束後,我獨自回到了帳篷。
爐子上的銅壺裏還在咕嚕嚕地燉着酥油茶,那是爲謝淮熬的。
他胃不好,這五年我風雨無阻地爲他調理。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指腹粗糙,手背上全是去深山採雪蓮留下的劃痕。
腦海裏,十年後的我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,面前就是這口熬茶的銅壺。
她比之前更憔悴了,眼窩深深凹陷下去。
“你可知你熬了五年,他覺得宋安安身子虛,每次都藉口喝不完,偷偷把茶端給宋安安喝?”
“你以爲你爲甚麼一直體寒?是他悄悄在茶裏放了寒涼的藥引,用來中和宋安安體內的熱毒!”
哐當。
銅壺被我碰倒在爐子上。
我低頭看着那壺茶,忽然覺得胃裏翻湧起一陣噁心。
難怪這兩年我越來越怕冷。
大夏天也要蓋厚毯,膝蓋總是隱隱發酸,上次轉山節我穿了三條褲子還覺得冷,宋安安還笑我像個老太太。
我以爲是自己體質變差了。
前幾天我生理期,痛經格外嚴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