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一個穿書女共用同一副軀殼。
她醒時,師尊贈她護身法寶,師弟誇她純善可愛,未婚夫贊她嬌俏動人。
我醒時,萬妖谷的追S、魔尊的怒火、宗門的生死危機,要我替她一一擋下。
百年了,她從外門弟子升到宗門聖女,靠的是我替她拼死搏來的修爲。
而師尊每次見到我,都冷着臉說:
“你這副S伐果決的冷血模樣,本尊實在不喜。不如她善良赤誠。”
未婚夫送來天材地寶,也只挑她在的日子來。
師弟託人遞進來的傳音符裏,每句開頭都喊着她的名字。
我忍了。
直到今日宗門大典上她得罪了妖皇的獨女,捅出天大的簍子。
夜裏我被強行喚醒,師尊第一次主動來我的寒冰洞。
他高高在上,語氣冷漠:
“明日妖皇上門,你替她去受那三道剔骨天雷,就說是你當時嫉妒成性失了分寸。”
我看着他替她遮掩的虛僞面孔,忽然笑了。
他不知道,我找到了一個上古禁術,能讓我與她徹底剝離。
……
額頭磕破了,溫熱的血順着臉頰流下來,與化骨水混在一起。
妖皇終究沒有出面,只派人傳了一句話。
“太上宗既然知錯了,便讓她自斷一臂,回去閉門思過百年。若再有下次,本皇踏平太上宗。”
我沒有猶豫,並指爲劍,直接斬斷了自己的左臂。
鮮血噴湧而出,我咬緊牙關,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萬妖谷的。
雙腿疼得麻木,斷臂處彷彿被千萬根針扎着。
回到太上宗,迎接我的不是醫修,而是陸青雲冷漠的質問。
“事情辦妥了嗎?妖皇那邊可有微詞?”
他坐在主位上,看都沒看一眼我斷掉的左臂。
我強撐着站穩,聲音沙啞。
“妖皇已經鬆口了,讓弟子閉門思過百年,斷臂賠罪。”
陸青雲終於施捨般地掃了我一眼。
看到我狼狽的模樣,他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怎麼把自己弄得這般難看?趕緊去洗漱上藥,若是明日甜甜醒來覺得身上疼,又要鬧脾氣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