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湛嶼死後,從前被他寵得連條魚都不敢S的林瑜伊,攥起了剁骨刀,在菜市場支起了肉攤。
天不亮就爬起來去批發市場拉肉,忙到深更半夜才收攤鎖門。
掙來的錢,全部給了蘇湛嶼爸媽看病,自己和兒子康康每天白饅頭配鹹菜,一點肉腥都捨不得喫。
隔壁攤位的王嬸勸她:
“你一個女人帶個娃本來就難,公婆一個癱牀上,一個藥不離身,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?”
“聽嬸一句勸,你還年輕,找個老實人再嫁了,不用這麼遭罪。”
林瑜伊剁着排骨,聞言笑着搖了搖頭:
“從前湛嶼把我捧在手心裏疼,事事替我周全,如今他不在了,我不能丟下他爸媽不管,再苦再累,我也撐得住。”
直到菜市場貼出重建公告,所有攤販被驅趕搬離,她一下斷了收入來源。
小姑子回來把公婆接到了城裏去養老。
林瑜本該鬆快一些,可沒多久,兒子康康突然咳血不止。
醫生說孩子情況兇險,得立刻轉去京市的大醫院纔有救。
林瑜伊連夜趕路,帶着康康去了京市,想求蘇雅借筆救命錢。
可按照蘇雅留的地址找到地方,她當場就愣在了原地。
兩扇銅門比菜市場的鐵皮棚頂還高,門口蹲着的石獅子,光那對底座就比她租的房子還大。
……
看清來人後,蘇湛嶼溫柔的笑意瞬間僵在脣邊。
他皺了皺眉,臉色冷了下來:“你是誰?怎麼進來的?”
事到如今,他還在演戲騙她!
林瑜伊的胸腔驟然被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填滿。
她想起前世,她還沒出月子,就披麻戴孝爲他守靈七日;
想起她七年如一日地爲他照顧蘇母,端屎端尿,任勞任怨;
想起康康從小體弱多病,無數個深夜她孤身帶子求醫的無助。
樁樁件件像燒紅的烙鐵烙在心口,她幾乎無法剋制住衝上去撕碎他那張臉的衝動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雅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,看到林瑜伊,開口解釋:
“嫂子,你聽我說!”
“我哥醒來後真的甚麼都忘了,連爸媽都不認得,卻只親近嘉寧姐,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“我們怕你剛生完孩子,受不了刺激,不敢告訴你,才一直瞞着你。”
周嘉寧也適時上前,語氣帶着幾分自責:
“真的對不起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