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降臨後,宋梔被陳硯從廢墟中撿回內城,衣食無憂,嬌氣如常,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爲拖累。直到那一日,眼前莫名浮現出旁人看不見的彈幕,字字揭開她不曾察覺的真相——那個縱容她挑食、爲她冒險採摘草莓的男人,身邊早已風起雲湧;而她引以爲傲的嬌縱,正是她被送往外城的理由。她開始收起眼淚,學着堅強,卻不知這份改變會讓兩人的關係走向何方。
我性格嬌氣,末世了還嫌罐頭有鐵鏽味。
別人搶到一口冷粥都要謝天謝地,我卻要男友給我找新鮮草莓。
他說地面上已經沒有果園了。
我就把晚飯推到一邊,連營養劑也不肯喝。
第二天清晨,他從污染區回來,掌心裏捧着一小盒紅得水靈靈的草莓。
我剛要說話,眼前突然飄過彈幕。
【她還挑食呢,女主昨晚清理了三層感染巢。】
【男主現在只是把她當末日前留下的小寵物,等女主進核心隊,她就該被送去外城。】
【外城可沒有草莓,只有污染鼠和發黴餅乾。】
我手一抖。
那顆草莓滾到他靴邊。
他彎腰撿起來,指腹慢慢擦過果皮。
「寶寶,怎麼了?」
我往後縮了縮:「我不吃了。」
陳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……
我當然不能說彈幕。
我只是捧着那管營養劑,努力把剩下半管也嚥下去。
陳硯一直看着我。
他的目光很深,帶着一種末世後訓練出來的審視感,平時很少用在我身上。
以前他看我時,總像看一團玻璃罩裏的棉花。
柔軟,嬌氣,經不起碰。
現在那層溫度淡下去一點,我忽然不太敢撒嬌了。
「沒人跟我說。」
我低頭擰緊空管,小聲說:「我就是覺得,以後不能太挑了。」
陳硯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停。
「爲甚麼?」
我答不上來。
他看着我。
屋裏很安靜,只有外面基地廣播在播報今日物資配給。
「內城居民憑身份卡領取一級營養劑兩支,水源淨化額度十分鐘,核心隊成員額外領取醫療包一份......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