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是個學習狂魔。
凌晨兩點,她強行拉開我的牀簾,一把扯掉我的耳塞,非要我起來陪她背書。
上一世,我因爲嚴重缺乏睡眠和受寒,突發心肌炎猝死在牀鋪上。
她卻在校園採訪中流着淚說:「我只是想拉着她一起進步,是她身體太嬌氣,承受不住學習的重量。」
再睜眼,我回到了她伸手扯我被子的這一晚。
她舉着手電筒,滿臉正氣地問:「你現在睡得着,對得起父母給的學費嗎?」
我沒有和她爭辯,只是尖叫着抬腳把她踹了下去。
「救命,有鬼啊!」
......
室友腿骨折了,我乾的。
但我半點不心虛。
她對着趕來的宿管張阿姨大哭,說我恩將仇報,故意給她搞殘。
我無辜揉了揉眼睛:「誰半夜看到牀頭有個女的陰惻惻看着,都會覺得是鬼的好吧。」
另外兩個室友深以爲然,她們也被林傾傾折磨得很痛苦。
張阿姨穿着睡衣,打着手電,看林傾傾躺在地上哀嚎,捂着右腿爬不起來。
……
凌晨的急診室。
林傾傾在骨科那邊拍片子,醫生診斷是右小腿脛骨輕微骨裂,需要打石膏休養。
我在心內科做了一整套檢查。
心電圖、心肌酶譜和動態血壓。
急診醫生看着我的單子,眉頭緊鎖。
「室性早搏頻發,心肌酶指標偏高。你近期是不是嚴重熬夜,精神壓力極大?」
我如實回答:「室友每天凌晨兩點強行叫醒我,已經持續半個月了。今晚她還突然掀我牀簾,我受到了嚴重驚嚇。」
醫生在病歷本上快速寫下診斷結果。
「極度疲勞誘發的心律失常。堅決不能再熬夜受驚嚇了,否則有暴發性心肌炎猝死的風險。」
我拿着蓋了急診公章的診斷書,將其妥善收好。
第二天上午,導員李強把我和林傾傾叫到了辦公室。
林傾傾坐着輪椅,腿上打着石膏,眼眶紅腫。
「李老師,夏初故意傷人,她必須承擔我全部醫療費兩千塊,還要記大過處分!」
李強揉了揉太陽穴,看向我。
「夏初,同學之間互助是好事。林傾傾方式有點激進,但你把人踢骨折,確實太過分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