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週末,我正打包幾件兒子穿不下的名牌童裝,準備寄給閒魚上的老客戶。
那個買家是個單親媽媽,一個人帶小兒子很辛苦。
這兩年,我不僅半賣半送,還經常自掏腰包給她塞些昂貴的益智玩具。
兒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快遞單,突然伸手把箱子撕開。
「不用寄了,爸爸星期五會直接放在後備箱帶過去的。」
我笑着拍開他的手。
「別搗亂,這是寄給外省一個可憐的小弟弟的。」
兒子卻十分冷靜地把裏面的玩具汽車拿出來,揣進自己兜裏。
「那是我親弟弟,他一點都不外省,他就住在城南的別墅裏。」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「甚麼親弟弟?」
他掏出他自己的電話手錶,點開一張照片舉到我面前。
照片裏,我那個常年聲稱出差的老公,正抱着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在草坪上放風箏。
小男孩身上穿的,正是我上個月在閒魚上"半賣半送"給那個單親媽媽的限量版外套。
……
2
週五。
宋彥舟帶着宋知行出門後,我叫了輛車去錦城南路。
瀾庭苑大門口,保安翻了翻登記本。
「找7棟1501的吧?宋先生家屬?上去吧。」
家屬。
連保安都知道這個"家"。
我沒上樓。在對面奶茶店坐了一下午。
兩點,宋彥舟的車進了地庫。
三點一刻,一個白裙子的年輕女人推着嬰兒車出來了。
瘦,白,長頭髮。年紀不大,看着最多二十五六。
比我小了快十歲。
推車裏的小男孩手裏舉着一隻小黃鴨。
三個月前,我在寄給她的包裹裏順手塞了這個贈品,還附了張小紙條:"送給可愛的念念寶貝。"
宋彥舟跟在後面出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