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時隔二十年,我跟魏欽重逢在養子的婚禮上。
他變得比從前有風度。
沒再把身旁的座位留給黃思彤,而是給了身爲前妻的我。
而我也沒再像從前較真,默默走向側位。
無視魏欽眼裏的詫異,我接過新人遞來的茶。
菊花,大紅袍,我和黃思彤依舊被區別對待。
“你別介意,我不知道你能來,就沒準備那麼多大紅袍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我看着養子。
二十年前他選黃思彤當媽的時候,比這扎心多了。
“百年好合。”
我把紅包遞給一旁無措的兒媳,她拿不準,我跟黃思彤她到底該叫誰媽。
我也不想她爲難。
當初我跟魏欽結婚,他把當伴娘的黃思彤接上婚車。
……
2
魏子義氣沖沖從宴會廳衝出來,一雙眼睛盛滿不耐與敵視,直直盯着我。
“吳茵,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,你就非要揪着陳年舊事,爲難我媽嗎?”
“我媽處處顧着你的感受,你反倒步步緊逼,你要再這樣下去,我就以我執業律師的身份,起訴你尋釁滋事!”
原本還抱有一絲母子情分的幻想,此刻碎的徹底。
他忘了,他能進律所,有今天的成就還多虧我這層關係。
“我沒有難爲她,也沒非要揪着過去不放,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。”
而且我今天來,純是爲了完成當初領養魏子義時,許下的承諾。
我答應過他,不管以後發生甚麼,我一定會看着他娶妻生子。
“子義,別這樣,吳茵好歹養了你,你這樣會傷她心的。”
黃思彤裝模作樣的勸,反倒讓魏子義愈發強硬。
他甩開黃思彤的手,指着我吼。
“她不是我媽!也沒資格做我媽,我媽媽只有黃思彤一個!”
二十幾歲了,說話還是這麼莽撞。
換作從前,我一定打他個巴掌,爲自己曾經的付出感到不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