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志願填報系統截止的前一天,我刷到了一個《我傷害了女兒十一次》的帖子:
【第一次,女兒生日,鄰居小孩發燒,我抱着她跑了一夜急診,忘了你的蛋糕,對不起!】
【第二次,重點中學的唯一保送名額,我出於種種考量給了鄰居小孩,對不起!】
【第三次,你被鄰居小孩堵在校外欺負,作爲老師,我只能先安撫對方家長,對不起!】
......
【第十一次,你和鄰居小孩高考同分,清大卻只錄取一人。但你放心,這次,爸爸會保護你的。】
我盯着那熟悉的頭像,泣不成聲。
不是因爲無意發現了爸爸隱藏十八年的愧疚。
而是因爲在爸爸的故事裏,那個強取豪奪的鄰居小孩——
是我。
......
六歲時,我不知道爸爸爲甚麼要在陪我通宵掛水到凌晨三點後,開車滿大街找蛋糕店;
十二歲時,我也讀不懂他在聽說我考上省重點後那憂心忡忡的眼神;
甚至就連我被校外流氓欺負後,我也不明白爲甚麼爸爸看對面的神情比看掛彩的我還要難過。
過去許多我看不懂的瞬間終於在這個顛倒黑白的帖子裏找到了答案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頂着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飯桌上。
對面,爸爸夾了一筷子青菜,狀若無意地開口:
“清大的志願填好了吧?”
我沒做聲。
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也是!”
媽媽給我盛了碗粥,嗔怪地睨了他一眼:
“孩子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幫着檢查檢查!”
“最近畢業季,學校忙。”他笑了一聲,低頭扒飯,“再說安安這麼大了,能爲自己負責。對吧?”
我點點頭,心裏忍不住泛起一陣冷笑——
怎麼沒檢查?連鍵盤上的指紋和鼠標的移動軌跡都清除的乾乾淨淨,查的不能再仔細了。
是見我興致不高,爸爸順手剝了只蝦放進我碗裏:
“多喫點,看你前段時間學習累的臉色都差了!”
我和媽媽同時頓住筷子。
不等開口,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