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丈夫邢泊言是醫院副主任,出了名的穩重。
穩重到我流產當天,他還能先送恩人遺孀溫綺去看墓地。
他說:“她最近總夢見陳哥,心裏不踏實。你這邊有護士,我去去就回。”
我躺在病牀上,點開他發來的定位。高端陵園,雙穴,永久管理費十八萬八。
我給他回:“眼光不錯,陰宅都買學區房。”
他沒回。彈幕卻開始替他回:
【別陰陽,他覺得恩人死得早,遺孀一輩子可憐。】
【女主只是個拿來結婚的工具人,恩人遺孀纔是他藏在暗處的精神愛侶。】
【後面他會讓女主簽字賣婚房,說給恩人遺孀養老,反正你們還年輕。】
護士給我掛水時,我手背一涼,想起結婚時那枚戒指。
邢泊言當時說醫生不能戴太貴的,影響手術。所以我的戒指兩千九。溫綺今天挑墓位時,他刷十八萬八。
我把輸液管往袖子裏攏了攏,給律師發消息。
“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。再查一下我老公的開房記錄和消費流水。”
發完,我又補了一句:“動作快點,我老公報恩心切,燒錢速度比較快。”
……
2
出院那天。我自己打了個車回家。
一推開家門,就聞到了股甜膩女香。
玄關處多了一雙嶄新的酒紅美女士高跟鞋,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溫綺的行李。
溫綺正穿着我只穿過一次的真絲睡袍。
光着兩條白皙的腿,趴在茶几上喫車厘子。
邢泊言正半蹲在她面前。
手裏拿着紙巾,極自然地替她擦去嘴角的紅色汁水,眼神拉絲。
看到我進門,兩人觸電般分開。
溫綺毫不避諱地攏了攏我那件睡袍的領口,嬌滴滴地說。
“心柔,你回來了。”
“泊言說我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總是做噩夢,非讓我搬過來跟你們住。”
“你不介意吧?”
彈幕又開始在眼前飄了:
【來了來了,名正言順的同居!接下來男主就會以女主坐小月子爲藉口,把主臥讓給這個小寡婦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