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高考結束,我在自家的飯店打暑假工,正愁缺人手打算招工時。
班長梁思琪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消息,一個電話打來,語氣滿是傲慢。
“楚鶯,暑假工招我們同學唄,都是自己人,信得過。”
“工資就一天五百吧,我們幫你站站場子,你家生意肯定火爆。”
“哦對了,我們只負責收銀和招待,後廚的髒活累活可不幹。”
我媽給全職服務員開的工資,一個月才四千五。
她張口就要一天五百,還挑三揀四?
我當場回絕:“不好意思,小店經營付不起這麼高工資。”
轉頭,她就在班級羣裏發了收款碼。
“同學們,暑假工福利我談好了!楚鶯家飯店,日薪五百,崗位我親自安排!”
“想來的先轉我五百定金,我用來給大家租休息室和買統一工服!”
羣裏瞬間刷出幾十條轉賬記錄,都誇她人脈廣,有能力。
看着她賬戶裏不斷增加的金額,我笑了。
想拿我的收錢,還想讓我背黑鍋?
……
2
羣裏的罵聲越來越難聽。
有人說我家飯店賺學生黑心錢,有人說我家裏有點小錢就看不起同學,還有人把以前聚餐的賬翻出來,一件件歪成我家的錯。
祝嘉然說:“上次我爸媽去她家,一盤青菜賣二十八,菜市場兩塊錢一把,這不就是暴利?”
許棠也跟着說:“我生日那次,楚鶯她媽就送了個果盤。人家大飯店生日都送整桌菜,她家摳得要死。”
我差點沒忍住罵人。
祝嘉然那桌點了海鮮和牛肉,我媽給抹了零頭,還送了飲料。
許棠生日那天,十幾個人坐了四個小時,只點六個菜,我媽沒說一句難聽話,還讓後廚切了果盤。
他們只記得自己沒佔夠,從不記得別人給過甚麼。
這時,文娛委員邵明嶼突然發消息:
“大家先別吵,我跟楚鶯說。”
我看着那個名字,胃裏一陣發冷。
高中三年,他和梁思琪關係最好。梁思琪在前面裝好人,他就在後面煽風點火。
果然,他的電話很快打來。
我沒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