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四年,從不喫辣的丈夫陸澤遠,突然帶回了一罐特級辣椒醬。
他笑着說:“以後我陪你喫辣。”
我看着他熟練地擰開瓶蓋,連這辣椒醬要先攪勻再喫都知道,心裏忽然涼了。
趁他洗澡,我第一次翻了他的手機。
過去三個月,三十單爆辣江湖菜,二十單紅油抄手,全送到城南的御景小區。
我最好的閨蜜蘇瑤也住在那裏。
最新的一單備註:“孕婦嘴饞,多加小米辣。”
五個月前,陸澤遠還抱着我說:“現在是事業上升期,暫時不要孩子。”
我用小號點進他的朋友圈。
屏蔽我的照片裏,兩碗紅油抄手並排放在一起。
配文:“從此以後,你喜歡的味道我都喜歡。”
蘇瑤評論:“說到做到哦,我的陸先生。”
他回了三個字:“一輩子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想起第一次讓他嘗一口微辣的火鍋,他說的是,“下輩子吧”。
……
“夏夏,我到樓下啦。”
蘇瑤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,帶着一貫的嬌俏。
我按了開門鍵。
她拎着一盒高檔燕窩走進來。
穿着一件寬鬆的碎花連衣裙,小腹平坦,還看不出甚麼端倪。
“親愛的。”
她張開雙臂抱了我一下,身上是淡淡的嬰兒潤膚乳的味道。
沒有了她以前最愛噴的那款濃烈香水味。
陸澤遠繫着圍裙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瑤瑤來了?菜馬上就好。”
蘇瑤彎着眼睛笑,聲音甜膩。
“遠哥真是越來越居家了,夏夏你這福氣也太好了吧。”
我勾了勾脣角,沒有接話。
鴿子湯端上桌,陸澤遠拿過湯碗,細心地把面上的浮油撇得乾乾淨淨。
我們剛戀愛時,第一次在出租屋裏燉湯。
……